白凛从未见过这么漂亮的人。 虽然在修界,好看的皮囊数不数胜,但好看眼前这种程度的,白凛还第一次见。 他有一头纯白如雪的长发,发丝柔顺笔直,一直垂腰际,更衬得他腰肢纤细劲瘦。他的五官精致清艳,柔的棱角使他看上去没有一丝一毫的攻击『性』,与纯净的发『色』相互映衬,反而为他增添了一丝超脱世俗的神『性』。 当然,更令人惊艳的还他那双碧蓝的眼睛。白霜似的长睫下眼瞳清透,犹如阳光下的冰川,又似暗夜中的蓝宝石,美丽而透彻,仿佛一件无与伦比的工艺品。 他的身上有一种超脱『性』别的美,柔弱而纤细,纯洁而干净,仿佛一位不可侵犯的圣女,令人不自觉便会生出虔诚膜拜之心。 白凛从未见过这么完美无缺的人。一定要说他身上有什么缺点的话,那就他的衣服穿得属实有点少了。 先不说这白袍透的像纱一样,这领子开的太大了,冰雕似的锁骨一目了然,还有衣袍下摆,好家伙都开大腿了,还不穿鞋,大白天的,这合适吗?合适吗? 白凛好久没见过这么开放的穿着了,一时间竟然不知道自己的眼睛该往哪儿放。 那圣女一样的美人见她不说话,只将视线移向一侧,避开了与他之间的对视,于微微俯身,慢慢靠近她。 那双海水般的眸子越越近,长睫微颤似霜雪簌簌,白凛被对方的美『色』所震慑,下意识屏住了呼吸。 “你不以为我看不见你?”美人在距离她不足三寸的位置停住了。他轻轻开口,音人一样,干净空灵不染一丝纤尘,“这里的一草一木都受我掌控,一旦有任何不属于这里的东西出现,我都能感觉得。” 白凛:“……” 她觉得自己大概已经能猜这位大美人谁了。 美人静静看着她,突然伸出修长无暇的手,将她头顶上方的莲花轻轻拨开,然后将埋在下面的凛冬剑取了出,拂去灰尘,细细打量。 他轻开口:“这谁的剑?” 既然对方连剑都找出了,白凛知道再装死不行了,于想了想,稳妥回答:“剑尊温言的。” 温言的名号极大,就算保持中立的无妄城,得让他几分薄面。 “原他的剑。”美人语气极轻,却没有什么敬畏之意,“所以他现在人在无妄城?” 看她猜得没错,这里然无妄城。 白凛脑中闪过这个念头,脸上依然没什么表:“这个嘛……我不清楚。” 美人闻言,这才抬起蓝眸,轻轻瞥了她一眼:“你他的剑,却不清楚他身在何处?” 白凛坦然回答:“我们失散了,我失去了意识……等我醒的时候,已经被一只鲛人送了这里。” 听完她的解释,美人微微侧头,抬起玉臂轻撑下巴,仔仔细细地审视她。 这个无比简单的动作由他做出有种说不出的美感,白凛抿唇看着他,颇感煎熬地与他对视。 美『色』『惑』人美『色』『惑』人,这种况下她的大脑很难保持理智啊,求求这位大美人别再盯着她看了,待会儿她要大脑短路突然说错话了可怎么办呀! “我见过剑灵。”白发蓝眸的美人盯着她,剔透的瞳孔中映出她略显勉强的脸,“你其他剑灵似乎不太一样。” 白凛:为我不土剑灵。 她眨了下眼睛,随便找了个理由:“可能为我的灵智比较高吧。” 冒犯了我的同类们,这句话只单纯的糊弄而已,没有说你们笨的意思,抱歉抱歉,请你们不要放在心上。 白凛在心里默默道歉,同时『露』出友善而无害的笑容。 “看你的剑主把你养得很好。” 美人若有所思地得出这个结,不等白凛回复,突然起身,抬脚向岸边去。 “不过那都与我无关。” 他拿着剑向白玉阶,水珠顺着他的小腿滑落,在落地上的瞬间突然开出晶莹剔透的冰花。 白凛:“???” 这、这什么究极玛丽苏的画面……太超出她的认知了吧! 正当她震惊地盯着这遍地开花的一幕,玉阶尽头已经赶一群姿容秀丽的侍女。 “城主回了!” “城主辛苦了!” “恭迎城主归!” 一群侍女围着白发美人躬身行礼,却没有一人上前靠近他。 城主……听这个称呼,白凛不由『摸』了『摸』鼻子,不知道自己这算运气好还运气不好。 想搭趟顺风车溜出去,没想顺风车没搭上,还被无妄城城主逮了个正着。 不知道这个城主会怎么处置她,听他刚才那个语气,大概不会好心主动帮她找剑主…… 白凛陷入沉思,冷不丁地,耳边突然响起一个音:“你在想什么?” “啊?”白凛被吓得一抬眸,正对上那双碧蓝剔透的眼睛,心下一空,下意识便胡诌了一句,“我在想你叫什么名字……” 不对不对,对方可无妄城城主,她好好的问对方名字干什么,这不找抽吗? 白凛无比后悔,恨不得回一分钟前堵上自己的嘴,然而对方却平静地开口了。 “我叫水生涟。”他淡淡回答,侧眸看她,轻反问道,“你呢?你有名字吗?” 白凛微微一怔:“我……我叫白凛。” 她还以为像他这种拥有绝对权力的上位者都不喜欢自报姓名呢…… “白凛……”水生涟眼波流转,眸光似幽海浮泛,“你就先待在我这里吧,等你的剑主找了,你再跟他一起回去。” 待在这里? 白凛一听这话,顿时有些为难。 虽然水生涟看着挺好的,但让她待在这里直剑主找,未免有点过于被动。要温言一直不呢,她岂不要一直待在这里,那太煎熬了…… 白凛试图水生涟商量商量:“其实我不用等他找……” 水生涟:“你还想一直待在这里?” 白凛:“……” 谁想一直待在这里啊! 她耐心解释:“我的意思,我可以自己回去,不用劳烦您收留我……” “不可。”水生涟轻打断她,“你若没有剑主罢,如今我已经知道了你的剑主温言,又怎能对你置之不理?” 白凛:“……” 早知道就不说她有剑主了,原只想给自己加点保障,没想还说坏事了。 她无奈地叹了口气:“那如剑主一直不找……” “那就说明你在他的眼中不过如此。” 水生涟微微一笑,璀璨清绝,如昙花一现,瞬间便将这满池的白莲都比了下去,“时候,我自然会将你扔出无妄城,任你自生自灭。” 白凛:“……” 说得好有道理,她都找不反驳的理由。 既然人家城主都这么说了,那她再推三阻四没什么意思。更何况她原的游历计划里就包含了无妄城,如今这出就当提前打卡了吧。 白凛想通后当场释然,安安稳稳地闭上嘴,跟着水生涟一起飘回了他的琉璃宫。 一名侍女捧着剑,两名侍女在前面引路,白玉琉璃门缓缓推开,清淡朦胧的幽香扑鼻而。 不同于面的繁复华美,殿内的装饰反而十分简洁。 水生涟屏风前停下,立即便有两个侍女拿着一件干净的衣袍了过。白凛以为这两位要服侍他换衣服,没想她们只将衣服放下便默默退了出去,不仅如此,还轻手轻脚地关上了门。 白凛疑『惑』:“她们怎么了,不替你换衣服吗?” “我不喜欢别人碰我。”水生涟瞥了捧剑侍女一眼,说,“把剑放下,你出去吧。” “,城主大人。” 侍女将凛冬放在一旁的白玉案上,然后垂首恭敬退下。 白凛倒没想她会被留下。毕竟她只一把剑,她还以为水生涟会把她安排武器库之类的地方呢…… 白凛一边百无聊赖地想着,一边漫不经心地抬起眼睫。 这一抬,刚好看了美人渐褪衣衫的一幕。 ……卧槽! 她震惊地看着对方玉肩半『露』,足足呆了一秒才后知后觉地捂住眼睛,“那、那个……!” “嗯?”水生涟闻转身,衣衫随之一滑,堪堪挂在劲瘦的腰上。 白凛听布料滑落的音,顿时将手捂得更紧了:“你不忘了我还在这儿呢!” “那又怎样?” 水生涟很不解,继续褪去衣袍,抬脚向白凛的方向。 他的衣服被侍女放在了凛冬的旁边,所以他理所当然地了白凛的面前。 步伐平稳而自然,仿佛压根没有看漂浮着的剑灵。 白凛不敢抬头,只能小心翼翼地向下瞄一眼。 好近……话说他现在不会什么都没穿吧,那她…… 白凛不敢多想,非常自觉地向后连退五尺。 她听水生涟拿起衣物的音,一边捂着眼睛,一边无奈解释:“怎么说我个女的,你换衣服,起码得避着我点儿吧……” “我为什么要避着你?”前方传衣物摩擦的动静,还有青干净空灵的音,“你换衣服的时候,会避着灵宠吗?” “我当然不会。”白凛忍不住蹙眉,“可这二者的质不同的……” “有何不同?”水生涟穿好衣服,抬手在她的剑身上轻敲了敲,“你剑灵,又不人,质灵宠没有区别。” “……” 白凛无话可说。 她放下手,发现水生涟已经在不远处的玉榻上躺了下。他单手撑头,长腿曲起,洁白衣摆如云般软软地垂在榻上,明明只在闭目小憩,一举一动却透着画似的旖旎。 这不拿她当人呐。 白凛不知道他有没有睡着,总之他既然已经闭上了眼睛,应该就“禁止打扰”的意思了吧? 闲着闲着,白凛干脆自己转悠起。 这里的建筑风格与她之前见过的截然不同,比起太微宗要更瑰丽,比起蔚家又更清幽,就像那些栖息在深海下的鲛人一样,充满了虚幻的幽寂感。 白凛仗着自己飘起没动静,从这边飞那边,不知过了多久,水生涟终于睁开了湛蓝的眼睛。 “你在找什么?” 白凛停了下:“没找什么呀。” \/他微微『迷』『惑』地看着白凛:“那你为什么要转转去?” “呃……”白凛解释道,“为我很无聊,所以就想随便转转打发时间……” 水生涟闻言,缓缓眨了下眼睛,接着慢慢起身,从玉榻上坐了起。 衣摆像流云般倾泻铺开,雪白发丝从他的肩头无垂落,他微微侧头,看向白凛的目光纯洁如水。 “这么无聊的话,”水生涟轻说道,“我让鲛人唱歌给你听吧。” 白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