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父死的那年,苏鸢当时身边只有一群不怀好意的亲戚和一个孱弱的老人 她麻木地处理着苏父的丧事,却渐渐意识到,有一个很爱很爱她,一直守护着她的人,再也不会出现 她从那一天就很怕这个字,变得胆小如鼠 因为她知道那意味着真正的离开和失去 如果外婆也死了,她就真正只有自己了 薄斯臣抿着唇,幽深的墨眸落在她少有的脆弱眼睫上 他将她拉进怀中,嗓音冷淡:“她会没事的” 苏鸢汲取着他的温度,却死死咬着唇哑然地沉默着,她垂下眸没有再说一句话 一旁的沈红看着她的样子,心头一悸,捂着脖子躲闪地避开 半个小时后 急诊室内,医生摘下口罩走了出来:“病人已经没事了,这些天不要轻易走动,多多休养就好” 苏鸢终于闭上眼,吐出口气 一旁的沈红嘀咕了句:“我就说没事吧,小题大做……” 苏鸢沉默着没多看她一眼,确认人已经苏醒,可以进去探望时,苏鸢冲进了病房,薄斯臣紧随其后 病床上,老人家睁开浑浊的眼眸,虚弱地朝她看了过来 “鸢鸢,阿臣……” 苏鸢红着眼,握住外婆的手,温柔道:“外婆……” 老人家笑了笑,忽地记起什么,又断断续续地吐着字:“你,阿臣,好、好的……” 苏鸢怔然,想起护士说的外婆反驳沈红的话,她唇齿间都是苦涩,在外婆的心理,他们还是三年前相爱的恋人 可时移世易,她和薄斯臣…… 她正想着,忽地手上一暖,薄斯臣握住她的手,看着老人家,淡淡说:“您放心,我们好好的” 外婆随即露出安心的笑,阖上眼睡了过去 苏鸢垂下眸,抽出了手,走出病房 薄斯臣盯着她的背影,眼底是几分自嘲 见苏鸢走了出来,宁雪带着正给她冰敷的沈红走了过去,她刚想问苏鸢她的外婆怎么样,苏鸢却已抬起头,淡淡开了口:“我有话要问你” 薄斯臣皱了皱眉,目光落在苏鸢身上,苏鸢却不紧不慢道:“就我们两个,单独说” 咖啡厅的里座 苏鸢神色冷淡地搅着手中的咖啡 宁雪扯着唇角笑着问:“阿鸢,你找我是有什么事吗?” 苏鸢抬起头,目光停留在她的脸上许久,宁雪被看得心里发麻,好一会,苏鸢才忽地开了口:“那些照片,是不是你发给叶宁的?” 宁雪一愣,眸底微闪,满怀歉意地解释道:“是,我和叶宁勉强算是朋友,叶宁她被宋许甩了怀恨在心,我当时和朋友八卦时,她无意中知道了宋许的那些私事,这才拜托我帮她的忙我也没想到最后会连累你,还害得阿鸢你差点被……” 苏鸢散漫地笑了笑:“你说错了,你和叶宁不是朋友,你也不是受她所托叶宁性子胆小谨慎却很记仇,她不会主动求人,你知道她对我和宋许怀恨在心,你也知道宋许误会过我,所以你故意发给她教唆她宁雪,你看上去温柔宽容,其实最敏感缜密,你怎么可能会考虑不到这些?” 她掀了掀眼眸,又说道:“我问过碧水园的人,你找过碧水园的保安借口丢东西看过监控,你知道这些天晚上薄斯臣和我在碧水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