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鸢面色苍白,她的头撞到了树上,额头被磕出了血,下半身被掩在泥土之中 看到这样的苏鸢,薄斯臣的心猛地一揪,他疾步走过去,小心翼翼地摸了一下苏鸢的呼吸 立时将自己身上的雨衣脱下来,将苏鸢整个人都罩住 他给秘书发了一个讯息,让他们快点派人来这里 “阿鸢” 薄斯臣不敢动,怕苏鸢还有其他地方的伤,他只能小心翼翼地拉着苏鸢的胳膊,一点一点地将她从泥沼里刨出来 “阿鸢,别睡” 他低头轻轻地吻了一下苏鸢的眼睛,极其珍视,又极其隐忍 他的手指颤抖着,眼中的情绪太过浓厚,以至于他一直压抑着自己的情绪 “阿鸢,求求你,醒一醒” 泥沼里的泥水松懈,但是却很有粘性,薄斯臣费劲地将苏鸢从泥水里拉出来 天上的雨水如瀑,薄斯臣支在苏鸢身上,为她挡住了所有的风雨 他低头,小心地将人抱在怀里,声音低低的,带着祈求:“阿鸢,是我” 也许是这声音太过于熟悉,也许是那即便是掺杂着雨水的味道,也依旧令人熟悉的雪松气息 苏鸢的迷蒙之间,仿佛听到有一个人在叫她 她太冷了 她在冰冷的泥沼中,动弹不得,也离开不得 叫天不应,叫地不灵 雨水太冷了,她几乎都要冻僵了 她的意识薄弱,思路纷杂,她所有的感官都在冷上 在她要被冰冷击溃时,她落入了一个冰冷的怀抱 是她熟悉的雪松气息 她仿佛又回到了四年前,只要她叫一声,薄斯臣就会把天上的星星都摘给她的时候 她几乎疯狂地从这个冰冷的怀抱里吸取着热量,她的手指轻轻动了一下,声音迷蒙不清地喊道:“阿臣,我冷” 薄斯臣浑身僵了一下,他抱着苏鸢,有些不可置信地低头看下去 雨水顺着他的脸流下,然后他低头,将苏鸢紧紧地抱在了怀里 “我在,阿鸢” 救护的人来得很快,几乎是在薄斯臣呼叫后,不出二十分钟,就赶到了薄斯臣提供的地点 薄斯臣已经冻僵了,却依旧手脚僵硬地护着苏鸢 医护人员用了很大的力气,才将两个人分开 薄斯臣要一直跟在苏鸢的身边,但是医护人员一看薄斯臣嘴唇苍白的模样,直接将他摁进了另一辆救护车 这次受灾情况虽然只在林区,但是其他地区也有受灾群众,医护人员已经忙了一天了 甚至在苏鸢送来时,人手已经不够了 幸好在晚上的时候,灾区接到了一通来自A城的电话 A城的省医院将会给他们予以医疗物资支援,同时医院也会派来一波医护人员 其中首要的,是A城医院的席言席医生 席言以医护人员的身份直接找到了苏鸢,检查发现苏鸢除了几处皮外伤,加上淋雨发烧之后,没有其他并发症后,席言松了一口气 他带着朝朝,守护在苏鸢的身边 苏鸢输了液之后,是在夜间醒的,朝朝已经睡了,只有席言还守在她身边 看到席言第一眼,苏鸢的眼神暗了一下,随即她垂了下眼睛,遮掩住了眼中的情绪 原来,那一切都是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