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于我的意义十分不同,是我如漆黑一片的人生中唯一的光......” “......是我所有的情感所归之处。” 良久的沉默之后,池修陌眼望着皎洁的月色,哑声道。 所以,他不会着急,更不会彷徨。 只会在暗处以深情为网,甜言为饵,将其引诱...... “莫要做自己会后悔的事情。” 池修砚将瓷瓶中的酒一口饮尽,站起身来,“夜深了,我回去了。” 怀中没有了往日的那一个娇软的身体,他竟然有些微的不习惯起来。 “好,兄长是明日就走吗?” 池修陌眯缝着双眼,缓缓站起,来到池修砚的身边。 “兄长,你抱抱我......” 半大少年本是清朗的嗓音在酒水的刺激下,有些微哑。 月色微凉如水,将他因为酒水而变得坨红的双颊也清晰映照了出来。 随着话语声,池修陌朝着池修砚缓缓伸出了自己的双手。 “......” 池修砚抬起的脚顿了一下,随之放下。 这是,在对自己撒娇? 他长臂一伸,将池修陌给揽到了怀中,并将自己的下巴放到少年的头顶之上。 “日后,若是有任何无法解决的事,可至尧山山顶。” 这是他的胞弟,也是他唯一存活且承认的亲人。 “好......”池修陌将头紧紧的埋在池修陌的怀中,轻声应道。 待池修陌的情绪缓和下来之后,池修砚就离开了。 伴着皎洁月色,他刚刚离开皇宫的范围,就看到回去的必经之路上,站着一个熟悉至极的身影。 “?” 他如一阵疾风般掠至那稍显得单薄的人影身边,漆黑色的大氅一振,将其笼在了怀中。 “夫君。” 陡然被熟悉的气味笼罩,白小淳觉得自己醒来后因为没看到夫君而空荡荡的心瞬间就被填满了。 他身子自然闲适的往后一靠,直接就落入了一个坚硬的胸膛之上。 “可真是黏人的小狐狸。” 池修砚低下头来,骨节分明的手指在小少年挺翘的鼻尖划过,带起一阵微痒的战栗。 “就是要黏着夫君,黏一辈子那么久。” 白小淳的眉眼本就是绝美的,现在不知是不是因为怀孕的缘故,显得更是柔和。 在月光之下,偏着头说着话的少年眉目如画,璀璨的双眼中是弄得化不开的情愫。 池修砚的大氅是纯黑色的,将少年绝世的容颜映衬的更为夺目,就如画中走出的仙人一般,神圣而不容人有丝毫的亵渎之心。 池修砚看得呼吸一滞,双臂不自觉的收紧了起来。 这是他的小狐狸,也是他的爱人...... “夫君若是不舍的话,我们就不去青丘了。” 感知到越收越紧的怀抱,白小淳不知池修砚想到了什么,他下意识的以为,夫君其实并不想离开自己生活了许久的凡世。 毕竟,这里是夫君的长大的地方,也是夫君曾经为其抛洒热血的国家。 他虽然想回到青丘去,但是更不愿看到夫君不开心。 夫君不开心了,他也就会不开心。 “没有什么不舍,”池修砚低叹一声,紧了紧双臂,“小淳莫要多想。” 他说完后,就着搂抱的姿势腾空而起,漂浮到了整个京城上空。 深夜,京城中东西坊市还有地方亮着昏黄的灯光,奢靡的丝竹声也隐隐传来。 池修砚松开了自己搂着白小淳的一只手,朝前方指去。 手腕轻抬间,他身上墨色锦袍上的所镶的金线在月色下划出绚烂的光。 “这京城再是繁华喧嚣,也不曾与我相关。” 他手指的,是人声喧嚣的摘星楼。 “相比较这些无趣的人,我更愿意与小淳在一起携手共度。” 白小淳更是眼尖的似乎在窗棱间,看到了魏苍一闪而逝的身影。 “当真?” 清朗的声音从身旁想起时,白小淳傻愣愣的,不敢相信自己听到了什么。 这是情话吧?! 是情话吧?! 肯定是情话! 就是情话! 夫君还是第一次如此直白的与他说这些,巨大的惊喜从天而降,直直的砸到了他的脑袋上。 “哗”的一声轻响,白色的三角形蓬松狐耳从小少年的头上冒了出来。 那一双耳朵灵活的支棱了起来,微微的颤抖着。 池修砚心中微动,撵了撵自己的指尖,朝着那三角形的蓬松狐耳摸了上去。 微痒的感觉袭来之时,白小淳喉中发出细微的声音,耳朵也因为这碰触而抖了几下。 “晚间寒凉,我们回家。” 将那耳朵上的蓬松毛毛都揉捏的卷曲起来之后,池修砚满意的收回了手,抱着紧紧贴着自己的白小淳往煜王府飞去。 “回家......” 这是两个光是听到,就能让人感觉温暖的字眼。 白小淳狭长的桃花眼微微眯起,纤长而浓密的睫羽如一把小扇子一般,眨动间在其眼下留下了一片阴影。 有夫君的地方,对于他来说,就是家。 与地域无关,也与门第无关。 他从来在意的,都只是那个人而已。 时光荏苒,白驹过隙,很快二人来到青丘就已经三年。 这三年间,白小淳的肚子是眼见着一日比一日的大,却是丝毫生产的迹象都没有。 赤云嘴上不说,实际上却遍寻了藏经楼中的记载,也将族中曾经生产过的人都问了个遍。 可是什么有用的消息都没问道。 按说狐族的孕期向来都是十分短的,他们中最长的也不过一年不到而已。 可是小家伙这,算上最初在人世间的时间,已经三年半了! “母后,他们既然不想出来,就让他们多待一会呗。” 白小淳一身白衣仰躺在贵妃椅中,衣襟半敞,显露出那个大得不同寻常的肚子来。 “也就你小子心大。” 赤云清冷的气质因为这事已经荡然无存,没好气的白了一眼自家的崽子。 什么叫想待就多待一会?! 事出反常,必为妖。 这是他的崽子,他绝对不允许其出事。 “母后,吃果子。” 白小淳被说了也不恼,他素手执起面前的一颗水润异常的灵果,举到了赤云的嘴边。 那果子刚洗过,上面的水滴顺着白小淳纤细白皙的手腕缓缓滴下,在灿烂的日光下,闪着夺目而耀眼的光。 从他处走来的池修砚,直接就被这光晃了神。 顺着那白皙的手腕往上看,他的视线就凝固在了小少年越发夺目的脸上。 “小淳,今日可有不适的地方?” 自来到青丘后,白渊就以他潜力巨大,是修道的好苗子为由,整日的找他操练。 所以,池修砚每日里陪着白小淳的时日并不多。 三年的时间里,从刚开始的被压着打,到现在能在白渊与白箬的联手中轻松取胜。 他的进步十分巨大,也让白渊越发好奇他的底线在何处。 今日里,更是将白无羁也拉入了进来。 是以,池修砚过来的时间就比往日里晚了些许。 “夫君,吃果子!” 听到熟悉的声音,白小淳的那一金一蓝的异瞳立刻就亮了起来。 他刚想将手中的果子递过去,却是手中一空。 “倒是挺甜的。” 赤云眯起了与自家崽子如出一辙的桃花眼,淡色的双瞳中闪过一道不易察觉的微光。 ! 白小淳呆呆的看了看自己空出来的手,又看了看自家母后狡黠的神情...... 这还是自家那个清冷若仙的母后吗?! “这个。” 他正在心中疯狂大叫的时候,耳边听到池修砚的声音又离自己近了些。 池修砚站在矮几旁边,微微倾身,朝着果盘中另一个灵果看去。 “夫君,给。” 白小淳这下懂了,立刻就将那果子执起,放到池修砚的嘴边。 池修砚并没在第一时间张口,高大而面目冷峻的男人神色晦暗不明的朝着身边的人投去了一个眼神后,才伸舌将那果子裹挟如口中。 湿软的舌在动作间,不可避免的舔上了白小淳白皙而纤长的手指。 白小淳指尖微缩,忙低下头去,遮掩住自己发热的双颊。 赤云:...... 爪子痒。 他突然明白白渊为何一直致力于与这人的打斗了。 实在是个十分偏执而过分的人。 “今日的胎教还未进行。” 赤云说着,将懒懒躺着的白小淳给搀扶了起来,转身就走。 “夫君......” 白小淳可怜兮兮地回头,朝着池修砚伸出自己的手。 “今日去狐族的禁地,他不可进去。”赤云的脚步没有丝毫的迟疑。 池修砚举步跟上,恍若未闻。 禁地他这三年闯了不少,也不多这么一个。 自己的妻,自然是要守在身边才是。 “拦住我身后之人。” 到了一处山洞前,赤云朝着空气吩咐了一声后,半抱着不情愿的白小淳闪身进入。 “狐族禁地,外人禁入!” 池修砚赶至山洞前时,于虚空中传来厉喝之声。 接着,两个浑身金甲,足有十数米高的巨型石像显露了出来。 池修砚停住脚步,黑沉的目光朝着那黑沉的洞口看去。 刷的一声,抽出了自己腰间的长剑。author_say包子马上就出来啦!嘟噜噜\/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