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子驶入郁郁的热带丛林中,张磊双目专注前方,握着方向盘的双手浸满汗水,但这汗水就像是胶水般将他的双手牢牢地黏合在方向盘上,不敢有一丝的懈怠 此时的他,心中只有一个念头,必须找到白冰 丛林密布,疯狂找人的张磊就好像小兽般扎进了迷宫中,剧烈的引擎声震颤着周遭的树叶晃动不知,飞卷的车轮腾起阵阵飞尘,惊扰了林中的飞鸟走兽 黑夜为这座巨大的森林蒙上了一层保护色,借助丰满的阳光和雨水,肆意生长的枝桠,犹如张扬的女鬼,挥舞着黑色的长发,幽暗地在空中飘荡,似乎随时都有可能从背后袭来一般 恐怖,森然! 张磊双目爆红,心火如焚 突然,一声响亮的口哨提示声传来 循声过去,就看到昏迷不醒的白冰靠在一棵大树旁 张磊立刻停下车子,扑到到了白冰的面前,握着她的双肩,大声喊道:“老大……老大……” 剧烈的喊叫声,将白冰暂时封禁的意识从遥远的边界拉回来,过了一会儿,她昏昏沉沉的醒过来,借助汽车车灯的光亮,模模糊糊的看到一张脸 “老大,你总算是醒了?”张磊颤抖着双唇,几乎是带着哭腔说道 脖子上的剧痛传来,白冰整个人还是有些懵懵地,她用力的晃了晃脑袋,试图让自己尽快的清醒过来 好一会儿后,白冰看着眼前黑压压的丛林,皱眉道:“这是哪儿啊?” “我……我也不知道”看到她并没有什么大碍,张磊悬着的一颗心也终于落定,沿着她的视线看过去道,“有人把你从白水山庄带了出来,然后白水山庄的人就追了出来,我是根据你身上的定位才找到这儿来的” 听到这里,捂着脖子的白冰,就好像触发了身体中一个开关般,瞬间就机灵了起来 “对啊,我想起来了,好像有人把我打晕了,然后……” “老大,那你有没有看到他们的脸?”张磊试探的问道 白冰皱紧眉头,试图努力想起那块确实的记忆,但却以失败告终 她气馁地摇摇头 口袋中传来震动声,白冰截断思绪,很快从口袋中摸出手机,看着屏幕上浮动着孙局两个字,原本迷离痛苦的眼神儿立刻变的机警和专注 “孙局!”白冰即刻接通道 “白冰,有新任务,你们立刻回来!” 新任务? 白冰瞳孔一紧,很显然这个消息完美出现在她的意料之外 但命令就是命令 “是,孙局” 挂断电话,白冰顿了下,很平静地看着张磊道:“回去吧” 张磊有些着急地看着她道:“老大,孙局……说什么了?” 白冰长舒了一口气道:“他要我们回去,说是有新任务” “有新任务?”张磊惊讶道,“可是,咱们在这边的任务才刚刚展开,难道就这样回去吗?” 白冰自然也晓得这一点,但孙局这个时候召他们回去,肯定是有重大任务 更何况,今晚这么一闹,白水山庄那边肯定有所警觉,留下来继续推进工作的可能性也不大还是先回去北海避一避吧 “先回去吧”白冰现在还有些晕晕乎乎的,体力不支,声音也有些哑涩 张磊也看出了她的不适,便不再追问,将她扶回到车上,二人很快开车离开 他们刚刚离开,一直隐藏在不远处的白浪和周放互相看了看,都笑了 “走吧,咱们也该回去了” “这一夜,可真够闹的!” 随后,二人说说笑笑也离开了丛林,重新返回城中 视线转移到白水山庄,半月书屋,阿肆低着头站在房间中央,屋内的气氛沉重压抑到了极点,白子秋立于一边,不敢发出半点的声响 白君庭背对着,负手站在窗便,突然,当的一声传来,房中的钟表发出了激昂的报时声 “几点了?”沉默良久的白君庭,轻声问道 “老爷,五点了”白子秋急忙道 白君庭长叹了一口气,转过身来,淡淡道:“我乏了,你们也都去睡会儿吧” 自认办事不力的阿肆刚准备做出自我检讨,却被白子秋推出了门外 “白管家,我……” “阿肆”书房院外,白子秋看着她道,“昨晚的事情,你的确办砸了,但老爷也知道,这事儿不能全怪你” “白管家,到底谁突然带走了白冰?还有,究竟是谁,居然在暹罗动用直升飞机,逃过我们的眼线?” 其实,当白子秋第一次听到这些话的时候,就已经猜到和北海有关 只是,在老爷没有对这件事情下结论之前,白子秋是一个字都不会说的 更何况,这件事情和北海有关,甚至有可能和叶辰有关 “好了,老爷既然不追究了,你就别问那么多了”白子秋催促道,“忙活了一晚上,赶紧回去睡吧” 阿肆负责白水山庄的安全系统,可谓是白君庭的左膀右臂,自然晓得他的行事风格 不该问的,一句话都不要问 尽管心中满腹疑问,阿肆还是回了一个是字 打发走了阿肆,白子秋便又悄悄返回了半月书屋 “老爷……”看着白君庭根本没有休息的意思,白子秋轻声道,“我去给您沏杯热茶吧” 虽然白君庭没有回应,但白子秋还是照做了 “老爷,喝杯茶吧”很快,白子秋便把一杯热茶递到了他的面前 白君庭看都没看一眼,视线一直盯着窗外,长舒了一口气道:“子秋,你说是不是我真的做错了什么?” “老爷,您别多想”白子秋依旧保持着举杯的动作,安慰道,“这次没见到,还有下次呢,就算在暹罗见不到,她不就在北海吗?时间还长,机会还有很多呢” 这句话似乎说到了白君庭的心里面,他陡然转过头,愣了一下,很快重重地地点了点头道:“说的对,时间还长,机会还有” “哎,这就对了”看到老爷被自己说动了,白子秋笑着点了点头道 白君庭总算是接过茶杯,轻轻喝了一口,眉心重又皱起道:“对了,白冰怎么样了?有消息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