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淑秀头疼地道:“二哥儿,这次的事。哎,你看看你二妹,你知不知道她竟然在练箭。她什么时候会射箭了?” “母亲。二妹她自小就会射箭。只是因你不许,二妹才偷偷的练。这事我是知道的。” “二哥,你骗人。”哭哭啼啼的魏谨菲还站了起来,拉着魏思贤喊道。 魏思贤确实骗人了,魏谨然知道他是为了自己开托,给了魏思贤一个感激的表情,还挑衅的看着魏谨菲一眼。 魏思贤瞪了魏谨菲一眼,又看着魏谨然摇了摇头。 他这个二妹,这个时候还不服软。这性子也太烈了,这么点小事都闹得沸沸扬扬的。 魏谨然也知道魏思贤的意思。但是看到自己的亲生母亲带着和尚上门抓鬼,她怎么忍得住? 魏谨然不说话了。 “二妹的箭法还是大哥教的,不信母亲去信问问。前阵子,有女子在京郊竟然碰到劫匪,还好被人救了。” “我就想着二妹也喜欢,让她练练也好护着自己。那弓是我替二妹寻的。母亲,你可信我?” 方淑秀不信,但是她必须说信,因为这话是魏思贤说的。她只好点点头。 “二妹过来。”魏思贤招招手,“给母亲赔个不是。” 魏谨然只好和方淑秀赔不是,方淑秀也落了泪,说自己不应该受小人挑唆。 小人魏谨菲却不依了,抓住魏思贤又打又踢,哭诉道:“二哥,你到底是谁的二哥呀?” “他是你们俩的二哥,是我魏家的二哥儿。” 院门又被推开,魏老夫人被人扶着进来。 魏老夫人进来后却望向那和尚,道:“大师在哪处挂单?” “云间寺。” “云游至此?” “云游到此!” “二哥儿,找人送送大师。” 魏思贤点点头,这和尚坑蒙拐骗是毋庸置疑的。至于谁指使的可以审问下人,真要把人拘这,容易将事情闹大。 但是该封口还是要封口的。魏思贤真想唤人,伍朝鸿却唤了金子,道:“好好送送大师。” 伍朝鸿想继续呆着,却也被下了逐客令。 “其他人都退下吧。伍家二哥儿,今日之事还望代为隐瞒。” 说着,魏老夫人就要给伍朝鸿施礼。 伍朝鸿赶紧扶着道:“老夫人。你这是……放心吧。其实我不是嘴碎的人。” 伍朝鸿不好意思道。 魏老夫人笑了笑,道:“你是个好孩子。” 闲杂人等伍朝鸿也被请了出去。 院内除了五人,连贴心丫鬟也未留。门口被魏老夫人带来的嬷嬷守着。 “坐,都坐。” 魏老夫人坐下,看着众人叹了口气。 “我们温家呀。当年也曾鼎盛过,但现在看看,也没什么人了?” “祸起萧墙罢了。庶子庶女一大堆。天天斗,天天抢。真的是个针头线脑都要抢。何必呢?” “托身在大家族,不愁吃不愁穿,有什么好抢的?真要不知足,怎么不想着自己去创一番事业,那样谁也抢不走。” “我只想着这庶子庶女容易心大。”所以,魏世宗虽有几个妾,但是魏家几个哥儿姐儿都是嫡出。 “没想到呀……”魏老夫人叹道。 “他是谁二哥?他是你二哥,也是言姐儿的二哥,更是三哥儿的二哥。以后我不想再听这诛心的话。” 魏老夫人看着魏谨菲道。 魏谨菲嘟着嘴,想解释,魏老夫人却摆摆手不想听。 “孤魂野鬼附身,亏你们想得出来。自己的女儿变成野鬼了,那你是什么?世宗又成什么了?你是想毁了他的前途吗?你糊涂呀。” 魏老夫人指着方淑秀道。现在被自己的婆母当着儿女面前一训,方淑秀觉得自己的面子和里子都丢尽了。 “母亲。这事……这事……”这事怎么说呢? “自从言姐儿落水后,就和变了个人似的,弟弟不管了,和我也不再亲近。整日关在院里,奇奇怪怪的,突然又会这又会那的。” “好了。所以呢?所以你就不管不顾,也不问问我,就把一个野和尚带进家里来?” “母亲,大师他掐指一算,就说中了我们家的事。”方淑秀道。 “这事,他们还小不懂,你还能想不明白是怎么回事?” 不过是不愿意深想罢了。魏老夫人就那样盯着方淑秀,盯得她都不敢抬头。 “二哥儿不错。你弟弟还小,你父亲和大哥儿又不在,这个家就靠你撑着了。”魏老夫人道。 “祖母。” 魏老夫人摆摆手,让魏思贤不用说了。 “念姐儿,言姐儿,你们俩过来。” 魏谨然和魏谨菲赶紧上前。魏老夫人看了看魏谨然,又看了看魏谨菲道:“念姐儿。你大了,心也大了,祖母也管不了你了。” “不……不是。祖母。”魏谨菲赶紧跪下,“我并无错。” “你无错?那你就告诉祖母那所谓的大师是不是你安排的?” 魏老夫人看着一旁的方嬷嬷,她紧张的看着魏谨菲,一直示意魏谨菲否认。 “祖母,二妹她终日神神叨叨的事实。你不信她有问题?却怀疑我。”魏谨菲不可置信的看着方老夫人。 魏谨然眼观鼻鼻观心,装作什么也听不见。祖母今日是真的来气了,训完魏谨菲估计是要训自己了。 现在但凡她做出一点幸灾乐祸的表情来,定然会被祖母马上点名臭骂。 “呵。我日日礼佛,竟然会连个野鬼在眼前晃都不知晓。慈济寺的大师看不出什么来,一个云游的和尚却一眼就瞧出我内院之事。他这可是国师之才呀。 还有那荷花池,那可是你世宗让人挖的。孤魂野鬼,附身报复?报复谁?” 方淑秀一想到这也呆住了,这…… “哪来的鬼?心中有鬼罢了。” 魏老夫人看着魏谨菲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 “本要将你送回老家去,但这年纪却不适合了。说出去变成我魏家姑娘无徳。” “在我念心苑收拾出一间来,让方福家陪着,希望佛祖能听到你的忏悔。” “祖母……”魏谨菲突然没了气力,一屁股坐到地上。 “母亲,过些日子,我父亲他做寿……”方淑秀求情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