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理寺! 秦长青一进门,发现裴俊、孙附加、崔君肃正在喝茶 在对面的桌子上摆着一套干净的被褥,还有一本书,上面四个大字:大唐律疏! “出了这个院子,右转一直走,走到头在右转就是死牢,最里面那间,给准备好了慢走,不送!” 裴俊抿了一口茶,“书,们家印的,送给了!权当做给普法了!” “……” 秦长青直咬牙,喵的过河拆桥啊?刚给们家写完祭文,就不认账了? 抱起被褥,秦长青狠狠的瞪了裴俊一眼,按照裴俊说的,去了大理寺的后院外的牢房 牢头看到了秦长青,急忙施礼,“爵爷,都准备好了,就等着您来呢!” “……” 秦长青忍了,跟着牢头进了牢房,一路向里走,到了最后一间,愣住了 “确定这是牢房?” 里面收拾的干干净净,一尘不染 一点恶臭的气味都没有,牢房里的窗户照射进来,显得牢房十分明亮 里面还摆着文房四宝和一张饭桌,四个凳子,床铺也像是新搬进来的,还崭新崭新的 “对呀这是裴大人特意交代的,要让您住的舒心,睡得放心死牢里面就两位,那位天天睡觉,不用管的” 牢头也微微有点尴尬,什么身份自己心里没点逼数吗? “好吧!” 秦长青放下被子,掏了掏钱袋子,拿出来一吊钱,递到牢头的手里,“麻烦老哥,去趟秦家庄,告诉媳妇,下狱了,送点吃食过来!” 牢头收下钱,连续点头,“好嘞,爵爷,小的一准儿办到!” 铺好了被褥,秦长青刚躺下,就听见一个阴阳怪气儿的声音,“呦,这不是秦爵爷吗?咋还下狱了?” 秦长青坐起身,看向牢房外,也学着对方的语气,“呀,这不是高相吗?怎么,还喘气儿呢?” “身体倍棒,吃嘛嘛香,夜驭两女,不成问题!” 高士廉推开牢房的大门,将手里提着的食盒放在饭桌上 “嗟来之食,秦某不吃!”秦长青瞥了一眼食盒,一脸嫌弃 “这可是特意去秦氏酒楼定的” 食盒打开,取出来四个菜,两坛子酒,将酒碗和筷子摆好 高士廉淡淡开口,“秦爵爷,咱都别说棒子嗑,老夫好心来看,也算是滴水之情吧?” 酒碗被倒满,秦长青抿了一口,自家的五种粮食酿的酒,“高相,咱俩之间没啥情分,充其量是相互利用您老热闹看够了,前脚进来,您后脚就来了,肯定没好事儿” “还真说对了,老夫来找,还真就没好事儿” 高士廉抿了一口酒,“长青,说实话,老夫有求与!” “高相,看看,现在都被卢国公下狱了,可什么都帮不上” “能帮上!” 高士廉肯定的点点头,“也不是啥大事儿,对而言,小菜一碟!” “那,说来听听!” 吃了一口菜,秦长青拿起酒坛子,给高士廉和自己满上 “希望以后,遇到和高家有关的人,下手留情!” 哦? 秦长青一愣,“高相,下手留情和手下留情可是两个概念,确定是下手留情吗?” “确定!” 高士廉点点头,“就是下手留情,不是手下留情” “可问题是,祸不及家人” 秦长青端起酒碗,和高士廉一碰,“秦某做事有底线,当初打是出气、出恨,另外是让别通风报信,给五姓七望内幕消息罢了至于家人……秦某没那么无耻!” “但要是非做不可呢?” “这不可能!秦某有做事的原则!” “为人臣子,很多时候,多少得做一些违背原则的事情” 高士廉站起身,对着秦长青一躬身,十分正式,“长青,高某就此一事,别无求,还望成全!” “高相……” 秦长青也急忙站起身,扶住高士廉的胳膊,“认真地?” “认真的!”高士廉回答的十分严肃 “那答应!” 秦长青一阵摸不着头脑,这高士廉特么啥情况? “行,答应老夫也就放心了,这就进宫面圣!” “不喝点?” “三碗酒,老夫对有了更好的认知” 高士廉掏掏袖口里面的兜,摸出来一个火折子,一包中华放在桌子上,“借的东西,在表感谢!” 说完,高士廉离开了牢房,前往皇宫! 秦长青抿了一口酒,开始琢磨高士廉的话,愣是弄得没头没脑的,头微微有点晕,点了一支烟,抽了一口 突然,秦长青灵光一闪: 操,姓高的,真特么不是个东西! 不,们这群狗官,全特么不是好东西! ………… 高士廉进宫很快,离开的也很快 在高士廉离开之后,老李就在紫宸殿内破口大骂 程咬金处理了崇文馆的事情,老李的心很敞亮,可高士廉来了之后,就像是一盆冷水浇在老李的脑门子上,整个人哇凉哇凉的 程咬金是在高士廉进宫之前走得,老李立刻让内侍去追程咬金,回紫宸殿面圣 老程都出皇城了,又被内侍给叫了回去 一进紫宸殿,发现老李坐在龙案下的台阶上,狠狠将身边的紫砂壶摔在地上,“老王八蛋,老王八蛋!” “陛下,这咋还生气了?高士廉惹了?” 就看见老李拍拍台阶,老程坐过去,低于老李两个台阶,老李一立眉,“坐朕边上!” 老程抬起屁股,坐在老李身边,老李一招手,内侍拎着两坛子酒走过来,放在两个人面前,随后退下 “知节,原本朕要为设宴的,谁知道承乾和长青……” 老程拎起酒坛子,咕咚咕咚灌了一大口,“现在这样,可比设宴强多了,亲切、热乎!” “朕在收商税!” 嗯! 老程点点头,“门阀氏族钱多,该收的!” “可有人要朕先拿陇西李家开刀!” “见血?”老程愣了一下,随即问到 “不光要见血,还要人头!” “俺老程之前走得时候,遇到高士廉了……杀人立威,是高士廉那狗官提议的?” “不光是,宋国公、房相、杜相,也都是这么说的,就连辅机也……” 老李就感觉心口发闷,咕咚灌了一大口酒,“朕,不想再见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