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别数载重回故地 看着长安城,熟悉之余,更多的是陌生 不止李承乾看长安陌生,长安看他也陌生 漆黑的高头大马,漆黑的盔甲,连刀,竟都泛着黝黑色 朝廷官军,可不是这等装扮 这是何处的兵马? 一众百姓议论纷纷.. 煌煌长安,巍巍一百零八坊 本就是当世大城,如今经过数年发展,更是成为这世上独一无二之城 在灵州待久了,猛然到了长安,李承乾竟还有种刘姥姥进大观园的感觉 乐宝晋等一众士卒,更是一脸震惊之色 原以为灵州是世上第一城,现在,他们开了眼界了 一百来个士卒分成两队,将李承乾护在中间 道路两旁的百姓,对着这些骑士指指点点 特别是李承乾,大家都好奇这到底是哪家的俊公子 竟然能在都城,摆这么大的架子 在众人议论纷纷之时,又对向而来了一队人马 跟近卫团不同的是,这一队人马,人数起码上百人,皆是白马白甲白刀 来的,是李世民麾下的亲军:玄甲军 玄甲军,近卫团,黑白分明 待距离只剩二十米时,两方纷纷停下 璞.. 马儿不安的打着喷嚏,李承乾抚摸着胯下宝马的脖子,待尉迟敬德行至面前时,笑呵呵得主动道:“一别数年,尉迟叔父仍旧精神奕奕啊” 太子可以客气,但臣子不能不识趣 尉迟敬德跳下马行礼道:“臣,参见太子殿下” “参见太子殿下” 玄甲军的人骑在马上,动作一致的抽出刀立于面前,低头行持刀礼 周遭百姓一听,短暂一愣,而后才想起了,他们好像还的确有个太子殿下,当即也纷纷躬身行礼 当初李世民去灵州时,李承乾拉出了一个团,借检阅之名秀肌肉 如今,这些玄甲军行军礼,虽然不算秀肌肉,但隐隐有给下马威的味道 李承乾淡淡一笑,令尉迟敬德免礼之后,在玄甲军的引领下,往皇宫走去 走着走着,在走到朱雀大街之后,李承乾的眼角一皱,乐宝晋等人也是下意识的握住了刀 此刻,宽四十五丈,长约五公里左右的朱雀大街,已经清之一空 玄甲军之人,骑着马间隔一丈,立于道路两侧 待李承乾经过之时,纷纷抽刀低头 搞这么大的阵仗,究竟是为了表示欢迎,还是为了告诫呢? 看来李世民叫他回长安,不完全真的是因为长孙的病啊 李承乾沉思之时,眼角扫到了路旁的解川 他被派到长安好几年了,现在猛然间看到李承乾,解川难耐激动之色 对这位心腹中的心腹,李承乾露出了笑容,而后微微的摇了摇头 都督什么意思,解川明了,用低头代替行礼之后,他逐渐消失与人群之中 朱雀大街说长不长,说短不短,眨眼间就到了皇宫 李承乾原以为尉迟敬德会直接带他进宫,没曾想,却是先带他去了东宫 这些年来,皇宫几经改造,虽然东宫无人居住,但每次改造之时,从未落下过东宫 如今的东宫,已经大变模样 以往居住的痕迹一丝不见 这般的东宫,满满的陌生感 李承乾失神之际,尉迟敬德小声道:“殿下,陛下令您休息一番,等到了晚上在进宫” 嗯? 李承乾眉头轻皱道:“母后病重,孤忧心不已,休息就不用了,直接进宫吧” 说着,李承乾转身就要走,但尉迟敬德却又立马拦住了他:“殿下,陛下吩咐,让您晚上再进宫” “为何?可是宫中出了什么事?”李承乾不解道 尉迟敬德暗叹一口气,回道:“娘娘近来白日都在昏睡当中,只在晚上苏醒,殿下现在进宫,也无用,况且也会惊扰到娘娘” 一听这,李承乾也是一脸复杂的长叹一口气 长孙对他还是很好的 哪怕他什么都不缺,但在逢年过节的时候,总是派人送一大堆杂七杂八的东西 到了生辰的时候,更是提前数月就开始亲自给他织衣 可以说,在大唐,纯粹一心一意对他好的,只有长孙了 如今长孙病重,李承乾这心里也跟堵了块石头般 “父皇呢?我先去拜见他吧” 说到这,尉迟敬德又小声道:“陛下正在和内阁几位大人商议要事,殿下还是先别去打扰为好” 一听他的语气,李承乾就知道不对,连忙问道:“怎么?可是出了什么事?” 虽然不该说,但儿子毕竟是跟着李承乾混的,尉迟敬德环顾四周,压低嗓音道:“五日前,利州来报,应国公一家一夜之间满门死绝,陛下震怒,最近都在处理此事” 李承乾一听,点点头也不在说什么,随即便进了东宫 看着太子的背影,尉迟敬德稍有不解,这么大的事情,太子怎么就不好奇呢? 两仪殿 李世民脸色阴冷,坐在御座上沉默不言 先是李渊被刺,后是应国公武士彟被贼人诛杀满门 这都不是小事 现在朝中人心惶惶,说什么的都有 有说是前隋遗孤的,也有说是当初一统天下时,所逃跑的那些叛逆,甚至有胆大一点的,隐隐提及什么建成余党... 反正现在朝中的气氛很是压抑 如今这些官老爷们都不敢出去乱转了,每天就是上班回家两点一线 甚至上班的时候,都要带足了护卫 有几个做过些不可告人之事的,晚上更是夜不能寐 李世民对此更是忧虑,这些躲在角落的鬼魅,到底是什么人? 为什么现在突然跳出来干这些卑劣之事 他们之后还会做什么,若是再次出手,又会对何人下手? 如今后宫乱糟糟的,前朝也乱糟糟的 李世民感觉头都要大了 房玄龄五人正在商议应对之策时,苏宁进来禀道:“陛下,太子殿下到东宫了” 听到这,李世民面色一松 自当初灵州一面,到现在,他们父子二人差不多快要五年未见了 五年匆匆,李承乾现在也是个大人了 这么多天来,皇帝的脸上第一次有了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