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元瑶点到了郑氏,跪着的郑氏吓的腿一颤,回想了一下自己之前说的话,这会儿恨不得撕了自己这张贱嘴 她先前说,愿意交出后园的掌家之权,以及每日跪在碧落阁门前半日,以表歉意 这…… 她根本不能履行啊 若真这样,她以后还如何在这府中立足,积累了十年的人脉与威严,全部都会在一夕之间破碎 可是,比起玄王的手段,她若是主动认下自己说出口的惩罚,兴许还好受一点 权衡了一下,郑氏立即开了口,“大小姐,是贱妾错了,贱妾愿意交出掌家之权,也愿意每日跪在碧落阁前,给大小姐请罪” “好,元瑶,郑姨娘愿意受罚”年成明出声道 年元瑶撇了撇嘴,视线扫向了身旁的封玄霆,勾唇一笑,“玄王殿下,觉得呢?” 见年元瑶第一次称呼,封玄霆唇角染上一抹浅淡的笑意,“罚跪而已,不够诚心” “那……”年元瑶挑眉,拉长尾音 “国公大人的这位贱妾,能说会道的本事,今日真是让本王开了眼界,可这声音实属聒噪,本王不想再听见”封玄霆语气清幽,染着深意 没等封玄霆说出惩罚,年成明抢先一步开口,“是,在郑氏受刑期间,老臣会命人将郑氏的嘴缝上,不再叨扰殿下和大小姐” “哦?”封玄霆眉梢一挑,“本王刚想说,拿抹布堵上便可没想到,国公大人对待自己的爱妾,如此心狠啊” “也罢,既然国公大人都这么说了,本王自然要给这个面子那么即日起至本王与王妃大婚时,郑氏需得每日缝着嘴跪在碧落阁前,一日都不能停歇”封玄霆道 年成明见封玄霆段位属实高,也不敢再多说什么,连忙点头应下 郑氏听见自己将要受的刑罚,整个人忍不住颤抖起来,紧紧咬着下唇,眼内透着浓浓的不甘与憎恨 “还不快谢谢玄王殿下不杀之恩”年成明扯了一把郑氏 郑氏回过身,弯下腰给封玄霆磕了个头,“贱妾谢玄王殿下不杀之恩” “嗯”封玄霆淡淡嗯了一声 随即,偏眸往年元瑶看了过去,一改刚才的冷面,从衣袖内掏出一块令牌,语气软和,“本王先走了,以后有事,便拿着令牌来玄王府找本王” 年元瑶看了眼令牌,伸手接过,微微点头,“多谢殿下” “嗯”封玄霆话落,没有在碧落阁继续逗留,一个飞身,眨眼便消失在了碧落阁内 封玄霆一走,年成明这才松了口气 “呜呜呜,老爷,妾身不想缝嘴,救救妾身呀!”郑氏急忙扑倒在年成明的怀里,哭诉起来 “滚!”年成明一拂袖推开了郑氏,恼羞成怒道,“今日若不是闹事,怎会有这一切发生!差点整个国公府,都要被毁了!” 要知道,只要封玄霆一句话,这个做了二十年的护国公,可以立马滚下台 “妾身也冤枉呀,妾身哪里会知道,大小姐房间里的男人,会是玄王殿下!”郑氏说起此事,不满的看向年元瑶 “大小姐,既然房里的男人是玄王殿下,为什么一开始不说,非要在们闹得那么僵的时候,才让玄王殿下出现,存心要害死咱们护国公府吗?”这会儿玄王不在,郑氏少了几分顾忌 年成明听到此话,眼神也暗了下来,往年元瑶看了过去 “元瑶,今日一事,是故意这么做的?想要让玄王殿下迁怒于们,好让在府中立威?” 年元瑶见这些人变脸速度如此之快,轻嗤一声,“到底是谁一开始信誓旦旦说藏野男人来着?” “郑姨娘若不来闹,怎会有这一切事情发生?” “对了郑姨娘,所住的芳华阁,离这里可隔了几个院子呢?是怎么知道房里有男人?在这碧落阁里,藏眼线了?”年元瑶话锋一转,将矛头再次抛向郑氏 提到眼线,郑氏忽然想起了什么,往四周看了一圈,接着从人群里,揪出了丝雨 “好个臭丫头,竟然敢骗!” “老爷,就是这个臭丫头,一大早跑到的芳华阁,说大小姐的房间里有男人的声音!妾身这才着急,怕府中清誉有损,哪知道闹了这么大一出啊!”郑氏说罢,拿出绢帕,抹起了眼泪 丝雨见郑氏将一切都推给了自己,连忙跪了下来,“大小姐,奴婢冤枉呀,是郑姨娘威胁奴婢,每日盯紧大小姐和大夫人,若有任何风吹草动,便立即禀报她的” “啪——” 丝雨话落,郑氏抬手给了她一个耳光 “个臭丫头,在这里胡说八道!连都敢诬蔑了,看不打死!” 郑氏准备再一个耳光打下去时,年元瑶拉住了郑氏的手腕,微微启唇,“事已至此,郑姨娘多说无益,先去将嘴缝上,跪门口吧” 说罢,又往年成明看去,“父亲,今日闹出这么大的动静,女儿也不曾想到,既然玄王殿下已经不再追究,那咱们便也息事宁人吧” 年成明听年元瑶搬出玄王,又扫了眼年元瑶手中还握着的令牌,僵持下去,确实无益 “今日之事,到此为止” “郑氏,说出的话,自己受着吧!” 年成明说罢,转身离开了碧落阁 一直沉默的年锦心,见嘉王还在场,起身走近,轻轻的拉了拉嘉王的衣袖,“殿下,救救母亲吧……” “她是咎由自取,怨不得旁人”封嘉禾知道自己一大早被人利用了,心情不佳,这会儿甩开年锦心的衣袖,留下一句后,便出了碧落阁 一转眼,碧落阁只剩年元瑶母女和年锦心母女 “郑姨娘,的嘴是自己缝,还是来给缝?”年元瑶走近郑氏,垂下眸子,眼内染上狡黠 一听要缝嘴,郑氏整个人忽的垮了下来,惊恐的跪倒在了年元瑶的脚边,“大小姐,饶了妾身吧!妾身真的知错了,妾身给磕头了,这会儿磕多少头都行,求不要缝的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