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夫人,我说的对吗?”年元瑶道 白氏死死的咬着唇,手指紧紧攥着,被年元瑶和众人这么看着,挤出一丝苍白的笑容来,“大小姐,梦歌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大小姐,你凭什么如此笃定,梦歌服用了羊藿和肉蔻呢?”郑氏忍不住出声 “只要抽她一点指尖血,凡是有点阅历的大夫,一验便知”年元瑶道 郑氏闻言,指了指一边站着的四个大夫,“这四位可都是皇城内的名医,他们可都断定了梦歌小产,大小姐你可有什么好说的?” “医者仁心,收钱做黑心之事,他们不配称自己为大夫”年元瑶扫了眼那四人,满脸鄙夷 “老爷,妾身真是委屈!好端端的没了孩子,却还要被如此诬蔑,妾身不如死了算了!”白氏忽然哭了起来,随即站起身来,快速的往一边的墙上撞去 年成明眼疾手快的拦住了她 转头看向年元瑶,满面怒容,“元瑶,从即刻起,你与邱氏这个贱人,继续滚去北院住着,休得继续再府中胡作非为!” “好啊,国公大人不要后悔才是”年元瑶微笑,走向邱氏 此时,从碧落院外,匆匆走进一排身着暗蓝色官服之人 “拜见国公大人” 年成明见到这七八个人,身子一怔,有些诧异,“张院判,你怎么来了?” “微臣得到玄王殿下口谕,特意带着太医院所有太医,前来国公府,替白夫人检查身子” 白氏闻言,整个人蓦地变得惊慌失措,哭喊了起来,“老爷,你让梦歌去死吧,梦歌真的不想被人如此侮辱啊!” “梦歌明明是受害者,为什么一个个都要来怀疑梦歌呢?” 年成明瞬间变得心疼白氏,出声对张院判道,“张院判,劳烦你跑一趟,我护国公府的琐事,还是我们自己处理吧!” 张院判听闻,恭敬的俯了俯身,“回禀国公大人,玄王殿下传口谕时,还补充了一句” “若是国公大人拒绝微臣的诊治,那么殿下只好去请皇上,亲自来一趟国公府了” “还请国公大人识时务,不要推脱才好” 此时,连李程也忍不住插了一句话,“老爷,若白夫人是真的小产,那让张院判他们检查一下身体,调养一下也是好的,养好身子将来再怀身孕也好毕竟张院判可是皇上的贴身太医啊” 年成明眸色一动,想了一下,也觉得似乎没什么大不了,“张院判,请” “不要,不要啊”白氏依旧不断的摇头躲避 “你们两个,帮一下忙”张院判来之前,有了封玄霆的授意,因此知道自己此次前来,要做什么 一旁,两名跟随张院判前来的宫嬷,上前一左一右按住了白氏 年成明见到此景,心中隐隐有些不安起来 张院判取出银针,刺在白氏的指尖,取了白氏几滴指尖血 白氏不停的挣扎着 在张院判等太医检验白氏血液的时候,年元瑶已经扶起邱氏,坐了下来 年元瑶匆匆检查了一下邱氏的伤势,幸好只是一些皮外伤,没有伤到筋骨 瞥了眼一旁站着的年成明,年元瑶渐渐的沉了下眼 此时,张院判等人的检验结果,已经出来 “回禀国公大人,令夫人的身子,没有过怀孕的迹象,倒是她的血液中,含有不少羊藿和肉蔻的成分在” 张院判的结果,让其余的人哗然 “怎么会这样?”年老夫人不敢置信 这段日子,她听闻白氏怀有身孕,每日都对白氏嘘寒问暖,甚至还带着一众女眷去香山寺,替白氏肚子里的孩子祈福 如今,竟说白氏没有怀孕? 若白氏没有怀孕,那成明对邱氏所做的一切…… 造孽啊,真是造孽…… “张院判,该不会是玄王殿下授意你们,这样说的吧?”郑氏张了张嘴,质疑道 “放肆!”张院判恼怒看向郑氏,“老臣是皇上的贴身御医,你质疑老臣,是否代表着在质疑皇上的眼光?” 郑氏一愣,连忙跪了下来,“贱妾该死,是贱妾嘴贱说错话了” 张院判哼了一声,看向年成明,“国公大人,令夫人的体质不易受孕,且也没有怀孕以及流产之兆,今日这事情,怕是国公大人要好好处理家务事了” “老臣就先告辞了!”张院判道 年成明已经不知道该怎么形容自己此刻的心情了 他堂堂一等护国公,平日里阅人无数,也称得上一个精练谋算之人,今日竟然被一个女人,耍的团团转 简直是天大的笑话 张院判等人走后,跪在地上的郑氏站了起来,往白氏看了过去,想要嘲讽白氏一番,却又不敢说话 毕竟是白氏是自己带进府里了,难保年成明不会因此迁怒于她 她还是老实点为好 “白氏,你还有什么话说!”年老夫人率先出声 白氏此时瘫坐在地上,整个人颤抖不已,连连摇头,“老爷,梦歌冤枉啊!” “啪啪啪——” 年成明狠狠扇了白氏几个耳光 白氏整个人被打的眼冒金星,趴在地上,一动也不敢动 年成明紧紧的攥着拳头,此刻恨不得将白氏一脚踢死,来解心头只恨 该死,他竟被人如此算计! 余光瞥见年元瑶和邱氏母女,年成明视线一怔,忽然有种不知所措的感觉 …… 年元瑶看着此景,刚要出声,一旁的邱氏拦住了她,对着她摇了摇头,“事已至此,多说无益” “元儿,扶娘回屋” 年元瑶微微点头,扶着邱氏,进了碧落院的里屋 “年成明就是这样一个人,我早已对他死了心”坐下后,邱氏朝着年元瑶,微微一笑 年元瑶看着这抹布满哀愁的笑容,心中心疼邱氏不已 原本,邱氏已对年成明重新燃了希望 可那个男人,却一直在辜负她的真心 真的不值得 “元儿,把一切都看的淡一些,你就会好过许多”邱氏看着年元瑶神色紧绷,出声劝慰她 “我之所以活在这世上苟延残喘,不为别的,只为了有生之年,可以再见我父亲一眼,洗刷他的冤屈” 邱氏说罢,微微闭了闭眼,眼泪夺眶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