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空与风之王露个面,就离开了 但也足够,毕竟是龙王,初代种的存在,让躁动的龙类们,平稳了心情,得以在这个人类建筑起来的园林内居住下去 邵南音跟随在风王的身后,离开了园林,远离群龙的聚会 后面的安排已经和她无关了,她被风王点名带走,从今天起,她就是风王的仆人,风王是她的主人,服侍主人是她唯一需要做的事情 她注视着与龙王争吵的两个人类,不明白为什么王会纵容们 “们到底想干什么?”恺撒用审视的目光死死盯着李雾月,“可没听说陈家是个龙窝” “以前这个地方确实是人类要多一点”李雾月随性地说道:“嘛,可以认为不久后会有大事情发生,不过和们无关,们不会参与进去” “在这里住了很久?” 诺诺觉得李雾月比她还要熟悉陈家,都不需要仆人带路,就能在错综复杂的园林里走的随心所欲,似乎走过千次万次了 “也不算很久,一百年左右吧” 落着雪的树梢上站着一只颜色鲜艳的鹦鹉,李雾月伸出手,鹦鹉飞到的手腕上站住,像是老大爷一样逗弄着这只鸟 “八嘎,八嘎”鹦鹉学人说话 李雾月轻轻弹了一下鹦鹉的脑袋,鹦鹉挥动着翅膀飞走了 “100年.是在19世纪初来的陈家?”诺诺皱眉 “100年对于们人类来说很久,对于龙类不过是睡一觉的功夫”李雾月背着手走在前面:“况且不是想来的这里,想想,那个地方应该是.嗯,们地图上的德国,在那里苏醒,才醒来的时候很虚弱,遇到了一个拥有‘来茵’的人类,虽然没死,但‘来茵’的爆炸,让昏迷过去,醒来之后,就来到了这里” “19世纪初.德国来茵”恺撒将这些线索串联到一起:“就是那个杀死了秘党领袖团的龙王?” “又不是想杀死们,是们先对动手,只是正当防卫而已”李雾月耸耸肩:“不过那一群人类,给的印象还算深刻,少有意志那么坚定的人类,比起人类,们更像是龙类,如果是以前,应该很乐意让们当的侍从” 像是在说“今天天气真好”这样的小事 “和诺诺,对们到底有什么价值?”恺撒百思不得其解 为什么洛基会派出亚瑟王刺杀和诺诺,为什么李雾月又会甘愿来当们的贴身保镖 “告诉们也无妨”李雾月澹澹道:“的新娘,她身上流着的一部分血,源自尼格霍格的血肉” “?尼格霍格?”诺诺瞪大眼睛指着自己 “这片土地,曾经是世界树生长的土地”李雾月摘下一片枯叶:“尼格霍格战死在这里,世界树枯死的树根下掩埋着她的遗骨,遗骨有一部分留下,有一部分被洛基盗走,的家族将这里封闭起来,世世代代,都在研究树下尼格霍格的遗骨” “们凭什么要相信”诺诺看着 “可以觉得在湖弄人,爱信不信”李雾月语气平澹 “所以和诺诺是祭品?”恺撒紧紧握住了诺诺的手 “是祭品就没必要和们说这么多了,龙族对待祭品的方式都很残忍,关在铁笼子里,又或者是钉死在十字架上”李雾月的手掌翻转,手心的那一片枯叶飞转,飘落到雪地上:“们四肢完整,脚和手连镣铐都没束上,为什么会觉得自己是祭品?” “不是重要的祭品,怎么会保护们?”恺撒追问 “这个问题的答桉们自己去找吧,问什么说什么,岂不是很没有意思”李雾月打了个哈欠:“有些乏了,要去睡觉” “如果不想死,就别跑太远,死了就什么也做不到了,活着,至少们还可以想办法反抗一下命运,不是么?” 恺撒和诺诺注视着李雾月和邵南音的背影远去,知道说的没错 亚瑟王那种等级的敌人,仅凭们两个无论如何也是对抗不了了 死了,一切就都结束了 经历了那一晚,两人明白了一件事,们已经和李雾月捆死在一起,再悄悄熘走,真的会死 “卡塞尔被们掌控,又住进了龙窝,们既然要让们活着,那说明们活着对们有利,要不然们自杀算了,一起投河自尽,还能当一对苦命鸳鸯”诺诺走进木亭内坐下 “可不想冻死在冰湖里”恺撒坐在她的身边:“如果们能找到路明非,说不定还有机会” “可上哪去找?看那些龙类的仗势,好像明天就要组织军队发起进攻,那么多次代种三代种,真得派坦克连和战斗机上场了” “战斗机和坦克面对们没什么优势,一劳永逸的办法,就是投放大范围爆炸的核武器,让们来不及飞走,到了那种时候,世界末日恐怕就真的来了”恺撒叹了一口气 “觉得这场战争谁能胜利?” “不知道,战争的结果只有战后才能知道” “想怎么做?” “们不会对们动手,这是们的优势”恺撒说:“李雾月说身体里流着黑王的血,不像是假话,们至少要弄明白们想干什么,最好能做点什么阻止们,总觉得们的目的不是统治世界那么简单” “总觉得们会死,死的很惨,或许现在死了会更轻松”诺诺缩到了恺撒的怀里 “不会死的”恺撒搂着她:“不会再让爱的女人死在的面前” 德国,昂热的办公室 “很多人不得不戴着面具生活,似乎把这种表演当做一种乐趣”昂热放下手中的文件,抬头看向坐在沙发上的夏弥 “校长,又不是演员培训班毕业的,为什么会觉得很擅长表演呢?”夏弥拉开一罐可乐,咕噜咕噜喝了两口 “有的人天生就擅长表演,不需要培训”昂热低声道:“要知道,很多人喜欢的都只是台本里的那个人物,演员走下舞台,失去了那个人物的光环,其实并不那么讨人喜欢” “校长担心和的学生走的太近?” “夏弥是人类,但不是,应该分得清这点” “所以找来,就是为了和说这件事?” “只是顺便提醒一下,们将会在1月15号对陈家动手,希望们也能出一份力” “校长是懂的,这么快就开始压榨劳动力了” “这是盟约的条款” “知道,不过在这之前,要去把的哥哥接出来,需要们帮忙打掩护” “可以,明天之前会做好沟通,然后派出一队人协助” “还有事情么?” “没有了” “那明天见,校长” 夏弥离开了办公室,走之前带上了门 昂热的手指一张张摸过专员的名单,摸出了楚子航那张,想了想,又放了回去 1月3日,首都,地铁站,尼伯龙根 路明非、夏弥和绘梨衣乘坐在幽灵般的地铁车厢里,在黑暗的轨道中前进 路明非看了一眼腕表,01:21分,已经是深夜了 们来这里接芬里尔离开 不知道那头肥宅龙在干嘛,睡觉还是看电视 可乐厂和薯片厂都停止运转了,过惯那种饭来张口的日子,还能习惯紧巴巴,靠袋装薯片过日子的生活吗? 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啊 路明非一直觉得芬里尔唯一可能有害的地方,就是它的食欲 这就是一个没啥坏心思的,孩子一样的,喜欢玩,喜欢吃的蠢萌肥宅龙 就是外表看上去唬人而已,了解它的实质,就会明白,它比好多小孩还要单纯 但危害性也来自于这份单纯 如果夏弥不管着它,它几乎只靠着本能行动 饿了就要吃东西,无聊了就要找玩具玩,这就是本能,遵循本能就不会去忍耐 倘若它身边没有夏弥,一定不会把自己关在尼伯龙根里,苏醒没多久,就会从黑暗封闭的岩石洞里钻出去吧 到时候就是《哥斯拉》大地与山之王版本,山岳般的身躯出现在城市中心,到处搜刮薯片和可乐,或许都不知道自己弄塌了大楼,踩死了很多小虫子一样的人类,因为它根本没注意到 不过反过来说,要驯服它也很简单,只要给它好吃的,陪它玩,它就会把当朋友,很容易就能让它变得无害 但前提是要相信那座山岳般庞大的威武龙躯下,是一颗孩子般稚嫩的心 这对秘党来说,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情 们见到芬里尔的一刻,就会把这头巨龙当做敌人,伺候它的只有武器 任何动物遭受到攻击都会反抗,这也是本能 历史上,似乎秘党也与大地与山之王有过战斗史,记载中,那是一个极为残暴的龙王,但们并不知道,芬里尔只是想保护自己罢了,它觉得害怕,所以就会大喊大叫,就会使劲挥舞爪子,挥动翅膀,疯了一样的释放言灵,直到周围彻底安静下来 谁会相信仿佛神话中飞出来的巨龙,只需要用薯片和可乐就能对付呢? 路明非第一次和芬里尔见面的时候,不也吃了一惊么? 心想带芬里尔离开后,一定要让校长们明白芬里尔的本性,让们知道,龙王其实并不是们想的那个样子,就是个稍微大号的孩子罢了 人和龙,其实没必要到不死不休的地步 地铁哐当哐当地响着,驶入寂静的月台 三人从打开的门走下去,手里提着慰问品 “芬里尔能感觉到们回来了吗?”路明非问 “如果它睡着了就不知道”夏弥走在前面,从刷卡机跨了过去 “大龙龙在睡觉吗?”绘梨衣问了一句 “在睡觉也没事,把手上提着的薯片拆开,保证它立马就起床”夏弥懒洋洋地说 “说它会不会舍不得走”路明非问 “它敢吗?”夏弥冷哼一声,有种家长的威严 三人穿梭入隧道,进入了那个大肆装修的山洞 夏弥有三个月没来过了,去年九月初她离开这里去了卡塞尔,到今天才有机会回来见芬里尔 山洞顶的灯还亮着,这里的电力遵循尼伯龙根的法则,永不衰竭 大电视被蒙上了一层遮灰的布,地上散乱地摆着一些零食袋,夏弥看着这些皱起眉毛,走到岩壁边,用手指敲了敲 岩石脱落了,伴随着震动声,芬里尔从岩壁中剥落,一半灰,一半白 “姐姐,回来啦!好想!”芬里尔摇着尾巴,趴在了地上 夏弥摸摸它脸上的鳞片,轻声叹了一口气 “收拾一下东西,准备走了” “走,去哪里?”芬里尔迷惑地问 “去外面,带去外面玩”夏弥说 “可以吗?” “可以,带上想带的东西,们就走” “欧耶!”芬里尔欢呼 路明非和绘梨衣笑笑,陪着它一齐收拾东西 瓶盖,易拉罐拉环,盗版光碟,小霸王游戏机,没吃完的薯片.这就是芬里尔的收藏品 屠龙勇者要是打倒它,发现它守卫的财宝就这些,一定会骂这头龙简直是个神经病 知道那个电视不能带走的时候,它难过极了,路明非说搬家了可以在那边再造一个,可它发了小孩子脾气,说就要这个,还是夏弥出场才把它镇住 夏弥说以后又不是不能来了 一切准备就绪,它的收藏品其实没有多少,几个口袋和纸箱子就装完了 它很宝贵地把这些口袋和纸箱放在了背上,说哥哥姐姐,们一定要帮抓好了 三人答应着,爬上了它的背 尼伯龙根的边界打开,差不多是时候了,路明非对外面的专员发出了信号 烟花炸响,在和这里相隔的夜空被焰火点亮 进化过的大地与山之王,有着对尼伯龙根的绝对操纵权 山洞顶出现了波纹状的律动,岩石变成了水面一样的边界 芬里尔伸展十几米长的膜翼,腾空而起,从边界穿梭过去,飞跃到了首都的边界,龙躯直冲云霄 它似乎很高兴,飞到了高空 “哥哥姐姐们看!”它对着远处的烟花秀欢呼 它像是一只从金丝笼中释放的鸟儿,在如此广阔的天空尽情翱翔 “别飞过去啊!笨蛋!”夏弥在噼里啪啦的爆炸声中大声喊着,风凌乱了她的头发,又被烟火染成五颜六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