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7章意已决 剩下的六把【七宗罪】分配了出去,源稚女选择了那把【嫉妒】,路麟城和乔薇尼分别拿到了【色欲】和【暴食】 【懒惰】由源稚生收下,【贪婪】和【愤怒】由于没有好的人选暂时收放在青铜匣内,由昂热保管 做好安排后,其余人就散去了,昂热让路明非和楚子航说一声,让半小时过来 棚屋里只剩下昂热和上杉越两位故友,们认识的时间超过六十年,如今都已是白发皑皑的老人 “把那把【愤怒】交给吧,老混蛋”上杉越抚摸着青铜匣的表面:“是最适合的使用者” 昂热静静地注视着:“应该清楚如果使用这把刀会是什么下场” 上杉越的血统虽然能使用任意一把七宗罪,但昂热知道的身体状态并不乐观,这位年迈的皇,已经是风中残烛了 半年前,在蛇岐八家的黑牢里,源稚生被梆子声控制发狂,对昂热和上杉越发起了攻击,上杉越用肉身承受住源稚生在“龙骨状态”下的叩击,在不伤害自己儿子的情况下,将其击晕 原本上杉越的各处身体组织就出现了病变,再突然来这么一下,五脏六腑受到了严重的内伤 这半年来,每个星期上杉越都要定期去医院做检查和治疗 这件事只有昂热知道,因为上杉越拜托帮忙安排医生和医院,同时恳求昂热不要告诉别人,尤其是的三个孩子 仔细阅读上杉越的检查报告,就能明白的身体状况到底有多糟糕,医生说的检查单比那些长年卧床不起的重症病人还要吓人,真不知道为什么还能像没事人一样在外面走来走去 支撑上杉越站在这里的,完全是信念 “自己的身体状况,最了解,即便现在躺到医院的重症监护室里,也不会有任何好转,倒不如让自己燃烧起来”上杉越低下下头,拉开了青铜匣 “可以去找路明非,或许会有办法,总是能创造奇迹”昂热缓缓道 “奇迹是需要代价的,昂热”上杉越低声道:“不知道如何做到那么多匪夷所思的事情,甚至带回了本该死去的父母,但是不是无所不能的神,绝对付出了什么宝贵的东西作为交换 不希望为了让这个老骨头再多活几年,去付出什么,当然不是在心疼那小子,只是怕的女儿伤心 活了90年,这世上和熟悉的人没剩下几个了,一只手就能数的过来,唯一牵挂的三个孩子在不知道的时候全部长成了大人,的女儿过的很幸福,两个儿子消除了隔阂,已经没有牵挂了,站在这里的唯一目的,就是为们的未来铺路,让们走的稍微顺畅一些” “有时候会回想起年轻时的伱,真难相信那时候会是一个目中无人的巨婴”昂热拍拍上杉越的肩膀 “那是六七十年前了”上杉越笑了一声:“还能记得年轻的时候么?” “当然记得”昂热点头:“谁会忘了自己人生中最穷最挫的时光呢?” “以为年轻的时候很开心,和不一样,的青春充满了美好的东西,而的青春全部被欲望吞噬了” “没说不开心,最穷最挫的时候反倒是最充实的一段时光,比还老一些,有三个孩子,什么也没有” “昂热,活了这么多年,会感到厌烦吗?是说,这世上还有没有什么值得留念的东西,除了仇恨” “大概没有了吧”昂热摇摇头:“谁不想轻松一些呢?但有人轻松,自然就要有人负重,只是没人能承下身上的担子罢了” “复仇之后最想做的事情是什么?” “很多年前就计划好了,要买一张飞往英格兰的机票,在阳光正好的午后去剑桥大学的叹息桥边坐下,睡一个午觉” “听起来很棒,经常会做类似的梦,梦里一个人回到了里昂,那里都还是熟悉的人和物” “其实有很多次机会回去看看” “如果去了,梦就破碎了” 上杉越握住了【暴怒】的刀柄,将这把沉重的斩马刀抽了出来 “帮一个忙,如果死了,就带着的骨灰去里昂,随便找一条河把它洒下去” “就这么确信能活到那个时候么?” “不会死的,因为的仇恨还在心里燃烧,但不一样,活着只是为了赎罪,可过去的60年里根本没想过要去赎罪,只是蝇营狗苟地生活,去教堂里做做义工就希望神能原谅 可是神也不原谅懦夫的啊,那一天真的想就那么死在‘妈妈’的怀里,已经活够了,别在给增加无畏的负担了 作为当年揍了一顿的补偿,的责任暂时就交给来承担吧 死后,就让稚女接替的位置,比的哥哥更心细,就是有时候会感情用事,但有感情也不是坏事,真到了需要理性的时刻,稚生会站出来阻止的” “走了,还要去医生那里做检查,这半年里倒是明白了为什么小孩子讨厌吃药打针,那的确很难受,希望这是最后一次吧”说着上杉越用布条包住了暴怒,只留下一个背影 昂热默默地看着离开,没说一句话 半小时后,楚子航撩开篷房的灰色帘布,走了进来 “校长”楚子航看向和某人交谈的校长:“听说找” “来了,楚子航”昂热笑笑,挥挥手,示意那人离开 “有任务么?校长?”楚子航问 “先坐”昂热指了指板凳 楚子航弄不清楚的意思,但还是坐了下来没吭声 “一共使用了几次暴血?”昂热忽然问 楚子航瞳孔猛然收缩,沉默片刻后意识到再隐瞒也没有用了,昂热一定是掌握了证据才会叫过来 “7次”楚子航老实地回答 “居然有7次么比想象的次数还要多”昂热微微皱眉:“的黄金瞳,从第几次暴血开始就无法熄灭了?” “第2次的时候”楚子航说:“那次任务在墨西哥的一栋废弃楼,目标是A级死侍,有人要死了,就使用了暴血” “最高能用到几度暴血?”昂热接着问 “三度,但只用过一次”楚子航淡淡道 “把手伸出来”昂热敲了敲桌面 楚子航很听话地撩起袖子,右手臂平放在桌上 昂热捏住了的手腕,闭上眼像是老中医在把脉,接着拿出一根银针,扎了楚子航的大拇指一下,一滴乌青色的血凝聚在针尖,将那滴血滴入水杯,并未像一般的血液那样侵染开,而是如同一滴油,与水并不相容,在清澈的水中沉沉浮浮 “知道暴血的后果么?”昂热低声问 “知道”楚子航说 “从哪里学到的暴血?” “狮心会的档案库里有过去留下来的古籍” “古籍上应该只记载了‘暴血’这种秘法的存在和效果,没有教授具体的方法” “古籍里留有隐藏的暗号,解开就能得到正确的方法” “都快忘了这件事,没想到卡塞尔建校一百年里,会是狮心会里唯一一个解开谜团的学生”昂热并没有责怪的意思 “暴血的方法.是校长留下的?”楚子航听出了昂热的意思 “虽然是留下的,但其实不希望有人能找到它,藏的很隐蔽,有人找到它,说明这个人无论如何都要获得力量,哪怕与魔鬼交易”昂热说 “暴血虽然能让混血种短时间内获得强大的力量,但副作用太大,曾经的屠龙者们必须用以命换命的方法,才能杀死一头纯血龙类,但们有新的科技武器,们有枪械和大炮,没必要再用暴血去搏命,那时的基于这种考虑,销毁了所有记载暴血方法的古籍” “但校长还是留下了一份资料” “有时候,不得不以命相搏,暴血虽然危险,但在绝命之时,能将不可能变成可能”昂热说:“也是暴血的使用者,很清楚暴血的副作用,楚子航,的状况很危险,血变成乌黑色说明距离临界血限只差一步了 按照《亚伯拉罕血统契》的条约会被送到看管所24小时被监视,不过在们这里,不必去看管所接受禁闭,但是也上不了战场,明白的意思么?如果不想变成死侍那种怪物,就老老实实待在据点” “请恕拒绝,校长”楚子航直视昂热的眼睛 昂热双手搭在桌上,静静地和对视,似乎在做斟酌 楚子航眼神坚定,丝毫不退缩 只是不知怎的,的眼前浮现夏弥的脸,耳边回响起她说的话,她说她是想到在这里,才鼓起勇气过来的 夏弥是A级混血种,参战名单里很明确会有她的名字,连师妹都要上战场,哪里有躲在后方的道理? 短短的几秒钟,昂热看出了内心的倔强 楚子航这点倒是很随的老爸楚天骄,只要做下了决定,十头牛都拉不回来 “看来劝说也没用了”昂热说:“但是还是要提醒,如果还想回家见的妈妈,就不要再做冲动的事情” “知道了,校长” “可以走了” “好的” 楚子航出了帐篷,走在防空洞里 打算去练习场打几发靶子热热身,虽然说是练习场,其实也就是一个规定的简陋区域,几乎没什么设施 很快就抵达了那处空地,一些人在打靶子,还有一些人拿着刀对砍 看到很多人围在一起,似乎是在观赏着什么 并不是个喜欢凑热闹的人,本来没打算过去,只想去枪击练习场试试枪法,但忽然有人叫住了 “师兄,快过来”夏弥从人群里挤出来,卖劲地挥手 楚子航愣了愣,觉得夏弥可能有事情找,就走了过去 “怎么了?” “跟来嘛”夏弥捏住了的手腕,把往熙熙攘攘的人群里拉 女孩手心的触感温热,楚子航能闻到她头发上的淡淡幽香 往前走了些,才明白为什么这么多人站在一起 地上撒着的白粉圈出了一个大约十米长宽的竞技场,场内有两个人正在持刀练习,正是路明非和绘梨衣 “这对夫妻马上就要砍起来了,这可是难得一见好戏啊,师兄过了这个村,就没这个店了!”夏弥的脸蛋微红,眼睛发光,似乎情绪高涨 楚子航隐隐感觉到她很开心,像是在街上看到自己讨厌的人摔在泥坑里? 这个比喻感觉不太对,但夏弥此刻给楚子航的感觉就是如此,她微笑着露出两颗虎牙,捏紧粉拳对准场内的两人恶狠狠地挥舞一下,像是在出气 楚子航想说能不能先把的手放开,但似乎这几天来,每次说这种话,师妹都会莫名其妙地对翻白眼 看师妹这么开心的样子,想了想把这句话憋在嘴里,以免坏了师妹的好心情 不过路明非和绘梨衣的比试么 一个是“皇”,一个是早在一年前就因为斩杀了青铜与火之王出名的“S级”,楚子航更是亲眼目睹过路明非和洛基的战斗 这两人的对决哪怕绘梨衣不使用言灵,们放开手脚战斗,这座山都会恐怕塌了吧 这的确值得一看,难怪那么多人围起来 楚子航扫过围观群众一眼就看到了不少熟悉的面孔,源稚生、源稚女、路明非的爸妈、樱小姐和夜叉 大家似乎都在期待这场对决的结果如何 不过悄悄瞟了一眼夏弥,她脸上幸灾乐祸的表情丝毫不收敛,嘴上还念叨着:“快打起来啊,还等什么!” 她似乎不是来看决斗的,只是想看路明非和绘梨衣反目成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