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要通知:域名变更为请收藏 常昀试着站起来,发现自己还是摔伤了脚,不过问题不大,咬咬牙还是可以继续逃命 从赌场二楼跳下后,是一跳宽阔的大街,街上行人不少,大多因赌场骤然的大火和动乱而惊异,纷纷驻足旁观 不仅如此,恰好此时有一支浩浩荡荡的车队途经,使长街更为拥堵 好容易逃了出来,还是要面对被踩死的危险 但常昀忽然听见了一个孩子的声音:“停下,看看那人怎么了?” 原来那一行披甲卫兵护卫着的竟是一个孩子,那孩子推开车窗看到了人群之中受伤的常昀,立刻便吩咐人前来帮 拥挤的人潮被护卫们拨开,几个婢女赶了过来,扶住常昀 孩子坐在车内,隔着窗对常昀微笑,纯净而美好 真是个好心的孩子哪 常昀扫视了一眼身边那几个侍女,豁然拔出藏在腰间的短刀,架在其中一人的脖子上 褚谧君用手撑着额角,盯着面前的纸张,不由自主的开始发呆 每当她无意识的放空自己的时候,便会想起许多让她心中不安的事来,比如说她的死亡、十年后的朝政、以及常昀 “谧君” 发呆被一人轻柔的声音所打断褚谧君猛地惊醒,握笔的手一抖,大团的污渍落下弄脏了面前的上等绵纸 “老师”褚谧君赧然的垂下头 “让研《春秋公羊传,试着阐明何为中所言‘三世’,可却提笔久久出神,究竟为何?” 褚谧君的老师,是大宣有名的儒者,也是当世仅有的女儒,因其姓蒲,被世人尊称为蒲大家她今年已有七十高龄,在教导褚谧君时素来严厉 褚谧君不敢糊弄老师,但又不能将自己心中所忧虑的那些说出口,只好道:“学生只是想起了《论语中的一句话,说孔子望着流水,感慨说,‘逝者如斯夫,不舍昼夜’于是便觉得心中很是难过” “水往东流,本就是上苍注定的铁律,任谁也无力更改” “学生知道河流每一日都在逼近沧海,也许它并不愿意汇入海水之中,可也无能为力”褚谧君轻声说道,看得出心情不是很好,“前几日史,看到了卫庄公元年的蒯聩之乱,孔子的学生子路便死在这场动乱之中子路曾追随孔子周游列国,师徒相伴多年晚年的孔子,每每回忆往昔时,想起逝去之故人时,不知是何等心情” 蒲大家叹息,轻柔的拍了拍褚谧君的肩 褚谧君蓦然回过神来,“学生一时感伤,胡言乱语,还请老师不要放在心上” “近来有心事”蒲大家笃定的说道 “是” “若是不愿说与也罢,但老师像告诉——”她柔声道:“生年不满百,何必常怀千岁之忧?还年轻,应如新锻的刀剑一般锐不可当长吁短叹感伤光阴的,该是垂垂老矣又无所事事的人” “……学生明白” “今日不教别的了,咱们师徒好好聊聊”蒲大家招呼褚谧君在自己身边坐下,“外祖母,近来身子可好?” “还是老样子打有记忆起,她就总病着” “她一直体弱多病”蒲大家眸中含着无奈,“外祖母是丹阳人,出身自江左世族,洛阳城里没几个人认得她记得她才嫁给外祖父那会,因为常待在家中养病,不少人都疑心外祖父根本没有娶妻,直到母亲和东安君先后出世,们这才打消了怀疑” “她年轻时,身体应该比现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重要通知:域名变更为请收藏 在还是要好些的吧” “不,她年轻时也病到几乎无法出门只不过……自从母亲死后,她的身体便垮了好在还在她身边,她多少能有个念想” “知道” “若东安君愿意从琅琊回来,那就更好了”蒲大家叹了口气 褚谧君对于长辈那些恩怨知道的不多,只道:“三姨母虽然不在洛阳,但送来了阿念,外祖母很开心” “阿念那孩子也见过,玉雪可爱对了,她现在在哪?” “小孩子在家里待不住,出去玩了” “各地诸侯、官僚进京,洛阳近来鱼龙混杂,怎么让一个孩子轻易的就出门了?” “好容易来洛阳一趟,总不能一直将她拘在家中她出门前为她安排了足有六七十人的护卫,哪怕是藩王出门都没这么大的阵仗,她不会有事的” 说这句话时,褚谧君没有半点犹疑 然而不久后,执金吾登门,告诉褚谧君,阿念出事了 褚谧君有认真想过要怎么除掉常昀的 只是她没来得及动手 一则是因为她现在年纪尚小,还没能打磨出一批属于自己的心腹,不敢随便将这样危险的任务交给信不过的人 二则是她还打算观望一阵子,也许她还有足够的时间改变姨母的心意,设法让姨母另选别的宗室子弟 于是要杀常昀的事就这么拖了下去 直到今天褚谧君又一次看到常昀出现在她面前 现在的褚谧君非常后悔自己之前的犹豫不决,她很想干脆利落的弄死眼前这个少年算了 这人,居然,挟持了她的表妹 负责巡卫洛阳的执金吾拜访相府,就在不久前平定了城西一处赌坊内发生的骚.乱,而牵扯到其中的人,包括褚谧君的表妹阿念 金吾卫因阿念是丞相外孙女的缘故,亲自将她送了回来跟在身后的,是常昀以及一个褚谧君根本不认识的少年 据金吾卫的解释,褚谧君大致明白了当时赌场内忽然窜出了刺客,常昀逃出去后,那个少年还留在里头赌场内起了大火,常昀一个人根本没办法救出同伴,金吾卫又迟迟不到刚好阿念路过,见阿念身边有一大群带刀的护卫,觉得可以利用,于是便挟持了阿念身边的某个婢女,逼着阿念下令让她身边的护卫在包围赌场的同时帮着救火,等到金吾卫赶到时,现场刚好火灭,金吾卫顺手抓住了还没逃走的刺客 假如常昀没有挟持她的妹妹,那她一定要夸好计谋善应变,可常昀动的偏偏是她的妹妹 “大庭广众之下威胁一个年幼女童,世子不觉得辱没皇族身份么?” “认为,若在当时的情况下什么也不做,任由刺客伤人逃窜,那才是辱没的身份” “赌场之内有刺客,却强迫表妹协助剿灭刺客,难道就没有想过,若是有刺客强行突围而出,伤着她了,那该如何是好?” “阿姊”阿念轻轻拽了拽褚谧君的衣袖,“这人已经向道过歉了” 褚谧君看了眼阿念,发现这丫头目光真挚,这时候的阿念看起来倒没有她成年后那么怕常昀,大概是将这当成了一个有点凶,但也不算坏的兄长 褚谧君努力平复了下心绪,她之所以这样愤怒,十年后的见闻给了她不少的影响但实际上她自己也清楚得很,常昀并没有要害阿念的意思被用刀架上脖子的人也不是阿念,而只不过是阿念一个婢女而已,若阿念心狠些,大可不管那个婢女是阿念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重要通知:域名变更为请收藏 自己心软,同意将护卫借给常昀对付赌场刺客 褚谧君不再搭理常昀,就如同常昀不想和她说话一样她转头看向了那个虽身着锦衣,却满脸狼狈的少年,“这位是……夷安侯?” 方才她听金吾卫提起过这少年的身份 “是”少年说话时带着口音,显然知道褚相在大宣朝堂意味着什么,所以在进入相府后整个人都显得有些诚惶诚恐 “敢问君侯贵姓?”褚谧君觉得自己好像有些像是在审犯人,但她也没办法,大宣封侯的人有那么多,她不清楚眼前这人是谁 “姓常,名邵,长兄北海王” 原来是个宗室 褚谧君听说常昀被刺杀的时候还有些吃惊,毕竟她还没有下定决心要对常昀出手,很惊奇居然有人抢在她前面来对付常昀 在得知则少年也是个宗亲后,她明白了,刺客其实是冲着这人去的 常昀这种没钱没权没地位的宗室,买通两三个游侠趁夜潜入府邸就可以得手,何至于闹出如此大的阵仗 目标是夷安侯常邵那就好理解了 北海王的弟弟,还是值得慎重对待的 “君侯身边缘何一个随从都没有?”褚谧君问道 “身边的几个仆从告诉洛阳有许多有趣的事物,可长兄不愿出门,只好跟着们偷偷溜了出来,然后便跟丢了” 褚谧君明白了,这少年多半被人算计了那几个鼓动出门的下人,应当被别有用心的人买通了 褚谧君看了眼常昀,又看了看夷安侯,同样是宗亲,差距真不是一般的大 不经意间她与常昀的目光交汇,发现对方的目光中也透着千言万语难以言明的复杂,想来此刻内心对夷安侯的评价应当与她是一致的 难得们两人居然会有共同的观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