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在刘夫人住处,见她回返,董晴连忙迎上★ ★ “夫人!” “袁公未有允可!你有孝心他已知晓” “莫非夫人相信推搪之词?” 刘夫人叹道:“袁公不允,我有什么法子?” “贱妾有一法子,只须夫人点头便可” “是何法子?”刘夫人问道 凑到她耳边,董晴小声说了句话 刘夫人迟疑道:“此举果真可行?” “果真可行!” “既是如此你便去吧!” “多谢夫人成全!”董晴谢了,退出刘夫人住处 半盏茶之后,袁绍住处 屋外传来卫士的声音:“启禀袁公,大夫人差人送来羹汤” “送进来吧!”屋内传出袁绍有气无力的声音 房门轻轻推开,一个穿着草绿罗裙的女子进入屋内 静卧的袁绍见了此女,眉头微微一蹙问道:“你怎来了?” 进屋的正是董晴 她捧着一块摆着瓷盅的托盘 跪坐在袁绍面前,董晴轻手轻脚的将托盘放在一旁:“贱妾奉夫人之命,给袁公送来羹汤” “某已说过,不缺婢女、仆从,无须你亲自前来”袁绍有些不快,语气当然不会很好 “贱妾乃是二公子妾室”董晴柔柔的说道:“公子不在邺城,理应代他尽孝” “羹汤送至,汝当回返” 董晴并未起身 “怎还不走?”袁绍问道 “贱妾侍奉袁公,自是照应吃了羹汤再走” “多有不妥汝当速速离去” “恳请夫人允准前来照应,贱妾也是有事呈禀袁公”董晴跪伏在地异常恭谨的说道:“只是袁公贵体抱恙不敢开口” 袁绍狐疑问道:“你有何事?” “请袁公吃了羹汤”端起碗,董晴双手捧过额头递到袁绍面前 接过羹汤,袁绍一口口的吃了 待他吃完,又向董晴说道:“有事只管道来!” 董晴抬起头,瞟了两眼屋内伺候的侍女、仆从,迟疑着没有开口 她越是这样,袁绍越觉着事有可疑 朝侍女、仆从摆了摆手,袁绍说道:“你等退下!” 众人应声退去 “此处再无他人,有话便说,无须吞吞吐吐?”袁绍催问 “袁公只知二公子、三公子在濮阳谋害五公子并不知晓他们做的其他事情” 提起袁熙、袁尚谋害袁旭,袁绍脸色瞬间难看:“接着说!” “二公子对甄宓并无情义,只是贪恋美色”董晴说道:“请袁公赐婚,他为的便是对付五公子” 董晴一五一十的将上蔡发生之事说了 自仓亭战败,袁绍身体一直虚弱,经过许久调养才觉着好些 当日袁康首告又使得他气怒攻心,再加上袁旭回返途中遭遇刺客,更令他忧心不已 体魄早是更不如前 董晴突然说出这些,气怒之下袁绍只觉着胸口一闷 偷眼看着他董晴没再接着说下去 “还有什么,一并道来!”胸口像是被重锤敲击似的憋闷,袁绍咬牙催促 跟随袁熙日子久了,他做的许多事情董晴都是知晓 她又把当初袁熙、袁尚暗中差遣袁康截杀袁旭与甄宓逼迫他不得不前往徐州的事说了,气怒攻心之下,袁绍一口鲜血喷了出来 “袁公……”见他如此董晴说道:“还有许多,既是袁公不适今日便不再说了” “说!”喘着粗气,袁绍催促 董晴跪伏下去接着说道:“三公子为谋算五公子,可谓无所不用其极贱妾腹中孩儿便是因他而死!” 提起胎死腹中的孩子,董晴恨不能将袁尚咬死,语气越发情真意切 袁康当日首告不过两桩事而已,董晴所言却是一桩桩一件件,将袁熙、袁尚的阴谋全都暴露在袁绍眼前 又是一口鲜血喷出,袁绍用力的捶打矮桌,咬牙怒道:“生子不肖,安敢如此!” 袁绍发怒,立刻便有卫士推开房门 拳头按在桌上,袁绍并未抬头,向进门的卫士说道:“出……去!无某吩咐……任何人……任何人不得入内!” 吩咐之时,他说话已是不太连贯 卫士虽有担心却不敢违拗,应声退出 毕竟屋里只有董晴 手无凶器又是区区女子,应不至对袁绍不利! “还有……何事……?一并……一并说出!”袁绍说话越发无力 “太多了!”觉着时候已差不多,董晴突然微微一笑说道:“后宅不安实则袁公之过,何须迁怒他人?” 董晴突然如此,袁绍吃了一惊 有心问她何意,胸口却好似塞着团棉花,竟连话也说不出了 “自古长幼有序,袁公疼爱三公子疏远长公子,自那时起,河北便注定败亡!”董晴语气冷了许多:“此后之事,哪桩哪件不是袁公知而不查,以致他二人胆气越来越壮?” 区区子嗣小妾,竟敢当面斥责,袁绍脸颊憋胀到通红,抬手指向董晴 “堂堂河北枭雄,竟也哑口无言?”董晴的笑容灿烂起来,戏谑的说道:“袁公可是有满腹的话要说,满腹的疑惑要问,却连半个字也说不出口?” 怒目瞪着她,袁绍胸口那股气越凝越多,他甚至感觉到呼吸也变得困难 “羹汤里放了药草,虽非毒药却可凝滞血气”董晴说道:“我知袁公关切五公子又碍于脸面不肯众人知晓提及袁家内耗,当会下令不许任何人入内” “袁公体虚,气血不畅自将喘不过气来,还如何说话?”凑到袁绍耳边,董晴咬牙说道:“袁绍,你早该死了!” 喘不过气的袁绍浑身哆嗦 双眼充血、嘴唇发乌,指着董晴想要说话,却连半个字也说不出口 “毒死袁公,贱妾可不敢!”按下袁绍的手,董晴轻声说道:“辅以药草气死袁公,却是让人享受的紧” “袁公不死,五公子怎肯向二公子、三公子下手?袁氏兄弟怎会兵锋相对?”敛起笑容,董晴面目变的狰狞:“袁家不败,我那可怜的孩儿黄泉之下怎能瞑目?”(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