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啸计划既定,其手下的唐军部队,立刻开始依计划行动 铁流滚滚,大军出动,从地图上看去,数镇唐军,象数根充满威力的黑色箭头,从北到南,直奔大顺国边境而去 唐军的频繁调动,自是已被大顺国的细作,以及边境的哨骑们,以最快的速度,传入大顺国中 大顺皇帝李自成,在收到这边境上有如雪片一般传来的危急军情后,顿是大惊失色立即传令,紧急把当朝宰相牛金星,以及工部尚书宋献策二人找来,紧急商讨对策 此时已是初冬,东暖阁中寒意袭人,虽然已生了白铜炭火炉子,但君臣三人围在炉边,却依然感觉到寒意沁骨,三人皆是忍不住微微打颤 李自成绷着脸,把唐军的最新动态与调兵行动,向这二位最看重的谋士说完,便沉声道:“现在唐军已平定云贵桂三省,南方的弘光朝廷,已被唐军彻底打败,已然是苟延残喘不值一提现在倒好,们接下来,应该是要对大顺与张献忠的大西开始动手了二位对于唐军的这般动向有何想法,但可直说” 宋献策一脸凝重,首先说道:“陛下,以在下来看,现在唐军摆出的架式,应该是佯攻张献忠的大西,而主攻大顺国呢” “哦?献策何出此言?” “陛下,看,现在唐军南方战事已毕,得以大量抽调精锐兵马北上,其兵马主要调动方向为,抽调第二镇兵马安和尚部重新进入川东,第十一镇兵马莫长荣部入驻鄂西,唐军第七镇兵马曹变蛟部,则北上到庐州一带而原本散布南直隶的唐军第六镇兵马刘国能部,亦全部集中在凤阳一带与南边庐州的第六镇兵马,形成互为拱卫之势” 宋献策说到这里,略顿了一下,又继续说道:“与此同时,北面金汤城的唐军第四镇段时棨部兵马,业已南下到宣府北路南部边境一带故而从这里情报可以看出,唐军已纠集了第二镇,第十一镇,第七镇,第六镇,第四镇总共五镇大军兵力多达二十余万,一齐来对付大顺,敌军动用如此之大的兵力前来,其意义自然不可小觑” 李自成听到这里,脸色已是愈发阴沉,却依然不作声,任凭宋献策继续讲下去 “陛下,现在唐军在川中,有位于川南的第十镇兵马,也有位于川东的第二镇军兵,但这两军镇,看似摆出从南往北,从东往西进攻大西的样势,但其实,这张献忠的大西国,当不是唐军的主攻方向,们的真实意图,在于佯攻大西,实则要图谋大顺”说到这里,宋献策双眼之中寒光一闪 “那依这么说,觉得唐军接下来,会进攻大顺何处?”李自成闷闷地回问了一句 “唐军接下来,自是当以主要进攻河南之地为主,毕竟这里离们边境最接近,兵力调动也最容易”宋献策的回答十分直接:“唐军极可能,会以第十一镇,第六镇,第七镇,这三镇兵马齐力攻打河南之地,同时以第二镇与第四镇分别策应南北,确保大顺形成四面受敌,难以形成合力的状态唐军接下来,极可能会全力攻打在军驻守河南南部的李过,在拿下此地后,再看看是侍机渡过黄河进攻河北,还是干脆西进潼关,直接攻打大顺立国根本之陕西” “哼,唐军这算盘未免打得太好,们难道以为,大顺只能被动挨打,毫无还手余力么?们难道就不知道,这近一年来,军除了有刘宗敏在汉中的十五万精锐外,又在国中训练了近三十万新兵么?们摆出这张口吞天的架势,俺只怕们太过贪心,最终崩了自已的牙口!”李自成冷笑道 “陛下,军虽大费钱粮,新练了不少兵马,但依在下看来,这些新练之兵,想要与唐军的百战精锐相抗衡,还是有相当难度啊”默坐一旁,一直未说话的牛金星,终于长叹一声开了口 “牛大眼,此话何意啊?莫非,说这般丧气之话,是打算要不战求饶了么?”见牛金星说出这般颓丧之话,李自成心下暗恼,立即厉声喝问 牛金星站起身来,头发已经全部花白的,一脸的疲惫与老态,颤颤地和李自成拱了拱手,复叹道:“陛下,在下这番话,实是有感而发想到唐军自山东南下以来,横扫江淮,直攻入南都,打得弘光朝廷东逃福州,遂后又兵进华中,拿下江西与湖广,消灭了雄踞华中的左良玉部,让唐军川东之地自此与本部联成一片随后唐军在成功解围金汤城后,趁大顺军尚在恢复之时,发兵西南,在短短半年多时间内,横扫贵州、云南、广西三地,从而彻底平定南方,让那弘光伪朝仅据有福建广东二省之地,已如风中之烛现在唐军的势力雄健,兵马众多,莫说大西与满清,就算是大顺,亦难撄其锋矣” 见李自成脸色愈发不悦,牛金星内心一凛,却还是硬着头皮继续说道:“陛下,在下说这么多,只是想告诉陛下,现在唐军的势力,实在进于强大军纵新练了兵马,但想要在与唐军的战斗中获胜,哪怕只是打成平手,都十分不易老臣这点意见,发自肺腑,万望陛下能听进去” “问题是牛大眼说这么多,没什么实际意义”李自成冷哼一声,又斜了一眼,复道:“唐军既然已选择军为主要目标,既然已打上门来了,军还能不加以应对不成?那接下来,自然是军到底该如何应对,才是今天等在此讨论的主要目的若只是单纯听在这里喋喋不休抱怨,复有何益!俺且问,对现在这般局面,牛大眼有何看法与建议” 牛金星见李自成催逼得紧,又由得又是一声轻叹;“陛下,以在下之见,若唐军真的发兵来攻,军定要与其为敌作战的话则军只可紧守主要城池,绝不要与其正面决战以此方式,达到以空间换时间的目的,哪怕会最终丢失一些地盘与城池,但能把唐军熬走,打成一个平手,就是重大的胜利万万不可头脑发热,出城去与其野外对战不然的话,在下恐军将有不测之忧” 李自成听完牛金星的话,脸上的不快顿是愈发明显,扭头望向宋献策,希望从那里,看看能听到什么不同的话语 宋献策见李自成目光投向自已,下意识浑身一颤,神情顿是发紧,轻咳一声,硬着头皮对李自成道:“陛下,在下之见,却也与牛宰相相似军兵马虽众,但四下分离,且多为新兵,需得加以时间打磨,方可成为精锐,方柯与唐军正面对战故唐军若真发兵来打,军只可退守坚城,凭城固守,与其长期周旋,最终让们无功而返,方为上善之策” “当然,军在这边如此苦撑,还需有外援前来相助,方可更快破局而大顺可求者,不过大西、满清、以及弘光朝廷那南方的弘光朝廷,已然只可苟且残喘,不可能有任何余力派出援兵而张献忠的大西国,在唐军第二镇与第十镇兵马胁迫下,已是泥菩萨过江自身难保,关键时候,还得指望大顺去救一把呢,故亦难指望因此大顺唯一能指望的,便是北面的鞑清” “的意思,是要大顺主动引清军入关,让们来帮们与唐军作战吗?”李自成闷声问道 “正是如此”宋献策沉声道:“如果能让清军派出十万援兵,来入援大顺,哪怕只能尽用于北方,亦可大大缓解大顺困境,便大顺用兵调度愈发充裕自如再退一步说,就算清廷无意派出这般大军深入大顺境中,来帮助军与唐军作战,若们能发兵南下,一路攻打唐军的金汤城,或仅是自山海关到宣府北路的唐军运输线,都能极大缓解大顺用兵之压力” 李自成听到这里,先是沉吟了一阵,然后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便扭头对牛金星说道:“献策此言甚是有理多个帮手总是好事牛大眼当速速派出使者出使清廷,让们协同军行动毕竟,娘的咱们与鞑子,已是捆在一条绳子上的蚂蚱,咱们大顺若是完了,下一个完蛋的便一定是鞑子们救助们,其实也是在救们自已,相信这一点,那清廷的摄政王多尔衮亦看得清楚” 牛金星点头应诺,同时接过话来,对李自成说道:“现在唐军紧张调兵,估计兵力一到位,就会立即对河南南部发动进攻陛下这段时间,当需复从全国调派精兵去河南,毕竟驻守河南南部的李过,仅有5万兵马,光凭这点兵力,想要挡住唐军北上,怕是不易” 李自成点头同意:“牛大眼这话十分有理现在确实应该立刻抽调援兵去河南了,不然的话,李过光凭这点兵马,真不一定能抗得住” 随后,李自成与二人仔细商议了一番,最终决定,从驻守汉口的刘宗敏的十五万兵马中,抽调五万兵马东进,前往河南,另住,复全国搜罗了有战斗力的老兵五万,总共调集了十万大军,紧急入援河南 之所以从刘宗敏手中抽走5万兵马,实在是因为十五万兵马皆在汉中碌碌无为,未免太过可惜再说了,唐军仅仅只是佯攻川西,有这十万兵马驻于汉中,也足以威慑唐军不敢轻举妄动了 与此同时,牛金星选派户部侍郎顾君恩,为大顺国代表,秘密地从天津登上船只,从海路前往清廷 之所以不走陆路,实在是因为现在清廷与大顺的交界之境,已经被唐军断断续续地拦断,尤其是那从金汤城到山海关的唐军运输线,有如一条长长的铁链,将大顺国北境完全锁死,如果派出使者从这里出行,风险太大,尤其是万一使者被唐军捉了去,可就前功尽弃了 而从海路出发,虽然有碰上海盗与唐军水师的风险,但因为从天津卫到辽中营口港的距离,相比陆途却是要短得多且唐军这段时间以来,水师主要在南边活动,海盗也已被唐军打击得七七八八,故这路上的危险,反倒是小了许多 顾君恩奉了君命,立即来着两名副使,急急从京城赶往天津,然后从天津卫的芦口港出发,一路乘船北上,顶着刺骨的严寒,最终在三天后到达辽中营口港 由于现在清廷与大顺已是盟友关系,故见到这插着大顺旗帜的使船到来,清军守备部队倒也没有太觉惊奇在顾君恩等人禀明来意后,立刻就有清军护送们一路北上,前往盛京而去 此时辽东已下大雪,地上积雪盈尺,前往盛京的道路十分难走,顾君恩等人足足走了五天,才从营口赶到盛京 到了盛京之后,顾君恩一行人,立即获得了多尔衮的摄政王的亲自接见 听完顾君恩讲述来意,多尔衮一脸阴沉,那瘦长而英俊的脸上,阴郁得几乎能滴下水来 故作平静,耐心听完了顾君恩讲述唐军平定南方的经过,以及现在唐军正大规模调动,准备向大顺国发动全面攻击的消息多尔衮的内心,在那一刻,竟泛起了前所未有的一丝恐惧 唐军这只吞天噬地的猛兽,终于彻底展露了的野心,要开始将面前的所有猎物一扫而光,全部吞入肚中了 南明,大顺,大西,这些猎物如果逐一落入唐军口中,那最终自已的大清朝,只怕亦是难逃噩运 想到这里,这大冷的天气里,多尔衮额头上,竟不觉泛起涔涔冷汗,甚至连呼吸都变成异常粗重起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