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平七年正月初二,围困在沙陵的并州军忽然杀出关中军的重重围堵,过娄烦至阳曲与华雄所部汇合,随后双方共四万人马死死的钉在阳曲,阻拦井陉来军而放过张辽所部的关中军,则开始了收复并北四郡的大业,一方面命庞德领兵沿阴山一线开始布放,一方面着令四营兵马将还未拿下的县城一一收复,随后龙俊命令长安选拔官员派遣并北,以保证并北四郡能立刻归属关中所辖 半旬以后,关中已经彻底掌控了并北四郡,上党的战事也接近了尾声,吕布三万兵马持续后撤,如今已经被联军逼到中都一代,张辽等人无奈之下只好放弃阳曲,奔赴孟县,协防太原北部作垂死挣扎而此时赵云与徐晃也赶到龙俊军中,生怕二人离开时间过久,会让鲜卑人生出异心,遂关中军在娄烦集合,沿汾水杀至汾阳 至此并州只剩下太原郡与西河半郡没有被联军攻下瞧着士气低落的并州军,吕布黯然返回帅帐,此时陈宫已在帐内等候吕布,准备商议破敌之策当下乃是冬季,昭余泽正值冰封之际,若此刻派遣一军从昭余泽绕道联军身后,说不准可以利用对方粮草运输问题来暂缓联军声威然陈宫刚将计策说出,吕布便摇头否定了 否定完陈宫的计策后,吕布抽出腰间宝剑慢慢擦拭,头也不抬的说道“大势已不在,公台此计只能延缓对方的攻势,并不能解除军危局与其浪费兵力在这种事上,军不妨与孟县军队兵合一处,依托太原坚城将与其拖着时间,觉得如何?” 说完,吕布一剑刺空,空气中想起一声铿锵之音看到这样的吕布,陈宫满腹的劝慰之语,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如今的情势正如吕布说得那样,并州军以再无胜利的希望不过大丈夫生而为雄,岂可只因眼前的失败而失去信心?遂等吕布收回长剑之后,陈宫沉声道“其实军现在的实力虽说力有不逮,不过若主公肯屈身降贵,选择一方投靠,等形势稳定以后,在图东山再起,说不得主公还有问鼎的希望” “投靠人?”闻言,吕布嗤笑一声,盯着陈宫,似笑非笑的问道“觉得应该投靠谁?冀州的袁本初还是兖州的曹孟德?又或者是青州的刘备?更或是龙俊那王八蛋?” 没等陈宫出言回应,吕布收起笑容,一脸不屑的说道“若是龙俊也就罢了,起码还能留一家性命,但依照的手段,东山再起只会是妄想而已若是其人,恐怕在蚕食完手中的军队后,咱们这一群人就要去见阎王爷喽!袁本初当年跟董卓交好,如果不是宰了董卓,恐怕这小子早已在暗中掌控了并州,这等仇怨岂会留性命?曹孟德奸雄之辈,当年更是与公台怀有旧仇,那会对咱们报以善意至若那刘备,一介懦夫罢了此去青州千里,根本不敢接受咱们” 闻声,陈宫缄默,却如吕布所说那般,当世雄主皆不会给吕布机会,哪怕看重了吕布的勇武,也不敢留其太久,毕竟吕布也曾是一方诸侯但若就此认命,陈宫绝不乐意,遂轻声道“那军不妨集合一处向南突围,杀进司隶南方,突进荆州您看如何?刘景升此人亦有问鼎之心,然其手段却让人不敢恭维,再加上荆州兵马孱弱,军若支持于,绝对不会拒绝,甚至会厚待主公,以求主公帮其争霸天下” “算了吧!刘景升前往荆州多年,如今还没有理清荆州势力,足以看出的本事军若是前去,恐怕手下的那些势力会合在一起与军敌对,别看蔡瑁张允曾跟联盟,这俩人乃是刘表的心腹,们投效刘表,们能不担心军权旁落?”话到这里,吕布换了一个舒服的姿势,依靠在身后的屏风之上,冷笑着继续道“再者觉得袁本初们会放任军突围去跟龙俊争抢太原么?有曹孟德在,袁绍根本不会在这个时候跟龙俊敌对现在是明白了这帮诸侯的心思,于们而言,少了一个敌人,远比多一个敌人要好得多” 见吕布此刻对情势格外通透,陈宫微微叹息,若是当初吕布也有这等智慧该多好,不给曹操开战的机会,等消化了豫州势力以后,挑拨袁曹刘三方的关系,在此机会西进关中,说不得这中原混战并州会成为最后的胜利者然今时今日在想这些已然徒劳,于是陈宫起身对吕布施了一礼,正色道“既然主公已有决心跟对方决死一战,属下定与主公共进退,今日帐中所言屈身降贵之事,烦请主公见谅” 对此,吕布浑不在意的摆了摆手,自嘲道“公台所言尽是为着想,岂会怪罪?相比那些素日里跟本将表忠心之辈,公台的所作所为方让明白了什么叫做忠义之士,悔不当初没听公台之言,防范曹操龙俊之辈啊其实只要公台没心思怪罪当初贪慕豫州,导致今日的状况,就已经心怀感激了!” “主公此言差矣!为主谋划乃是吾等谋士应尽之责,何以让主公心存感激呢?不过偶主公肯为当初一事心怀悔意,属下便已经知足了!”微笑着冲吕布行了一礼,陈宫直起腰板,走到舆图面前,凝声道“现在关中军以至汾阳,袁曹联军在军面前,孟县那边大号山的冀州军已经杀进了沾县,三方围堵军胜算不大,主公既有退守太原之想,不如明日军便后撤回太原,借这冬季将太原浇铸成冰城,阻拦三方,主公以为如何?” 陈宫忽然间提及到战事问题,吕布先是一愣,随后满脸笑意的点了点头,轻声道“好,只要公台还肯帮谋划,本将便不会投降敌人,等们回太原之后,在重整旗鼓与叛军争锋” “大丈夫当该如此!”沉喝一声,陈宫双手抱拳,冲吕布再施一礼而后吕布击鼓升帐,将军中诸将喊至帅帐,命令三军明日五更撤出中都,返回太原 第二日清晨,并州军在中都城头扎满草人以后,借着月色悄然北撤而本打算凭借吕布来获取战功的呼厨泉,此时此刻终于明白,并州已经无力回天,若继续跟随吕布行动,恐怕等联军击败吕布那日,也会随之陪葬于是并州军推至京陵之际,想以善后为名,脱离并州军,谁知吕布根本不给机会,搞的呼厨泉愁闷不已 可匈奴有了想撤出的想法,便以影响到了并州军的士气,虽说匈奴兵马在屯留等战役中发挥不出什么作用,并州军的士气也以低落道冰点但就这么放任匈奴人走,恐怕明日吕布就会成为光杆司令于是吕布叫来陈宫,商议怎么夺取呼厨泉的兵权 在明白吕布心中所想之后,陈宫仔细琢磨了一番,呼厨泉此人不可杀那是肯定的,否则会造成匈奴军哗变,但逼走对方也不行,因为其活着会影响到很多匈奴人思前想后,陈宫试探着说道“呼厨泉此人志大才疏,心心念念的是在朝堂之上位列朱紫主公不妨让太原明旨一道,将呼厨泉召回太原册封高位,随之将军权交于主公之手,您看如何?” “召回太原受封?好,就这么办!”闻言,吕布轻轻的点了点头,虽说们现在处于弱势,但朝廷那些人可不敢跟吕布横眉竖眼,若是能以高官厚禄换取两万匈奴兵马,那对说来并不是什么赔本的买卖,谁让天子握在的手里呢! 当夜,一骑离开祁县直奔太原而去,由于此地已经距离太原不远,当第五日并州军退至梗阳城时,一到敕封的旨意正好送到呼厨泉手中倘若这份旨意在其前往上党之前收到,肯定满怀欣喜可在这个时候收到,脸上只有怒意与不满卸磨杀驴过河拆桥不外如是,但又不敢跟吕布硬碰硬,终归五原飞将的名头,足以让任何异族胆寒想到这些,呼厨泉趁着当日军议之时,毅然决然的拒绝了这份敕封的旨意 随后不等众人出言相劝,呼厨泉认命似的跟吕布保证道“还请飞将军放心,等匈奴勇士绝不会背叛您,烦请您看在军驰援上党一事上费心费力,请不要责怪军先前思撤之举” 见呼厨泉把话挑明,吕布伸手制止了其人的揾怒,随后扶起呼厨泉,拍着对方的肩膀微笑道“呼厨单于此言差矣,南匈奴的兄弟们不远千里来支援们,又怎会责怪们?再者双方现在是一根绳上的蚂蚱,谁舍弃了谁,都不一定得到好处听闻龙俊已经将天子赐给们的美稷拿回那就这样吧,若军可以击败这群叛军,并州境内的牧场任由选,看如何?” 听到吕布给自己画这么大一个饼,呼厨泉眸中一亮,紧忙学着汉人将士的拜服的礼节,单膝跪地冲吕布沉声保证道“请飞将军放心,匈奴勇士一定以您马首是瞻” “哈哈哈哈,得匈奴勇士相助,军何愁不能击退叛军!呼厨单于请!” “飞将军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