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钏么,已经见怪不怪了 反正宁府那边已经有个养小叔子的了,荣府出一个也正常 而且,看贾瑞这意思,果然巧姐是和凤姐的孩子,难怪平日里贾瑞对这个侄女这么上心…… 看着贾瑞抱着巧姐就要进里屋平儿唬了一跳: “瑞二爷,二奶奶不是不能让外人冲撞了么?” 贾瑞头也不回:“嘿嘿,这能叫外人么?甭管了,自有道理” 金钏蔫吧悄的掩了屋门,朝平儿尴尬一下 平儿回敬一个尬笑 “喊什么喊?再大点声园子外头的人都听了去了!” 凤姐衣衫不整,没敢下床 好在贾瑞体贴,三步并作两步来到床前将巧姐送到凤姐怀里 凤姐忙抱着在巧姐脸上香了一口:“妞妞乖,想娘亲了?” 好几天没见着闺女了,怎么不想? 贾瑞也笑嘻嘻伸过头去香了一口:“妞妞乖,想爹爹了?” “去!没脸的东西!”凤姐啐道 贾瑞却将凤姐揽在怀里美美的长叹一声: “呼,一家三口子,多好~这就算团圆了!看看,妞妞多喜欢!” 看看咧着小嘴笑起来的巧姐,再看看嬉皮笑脸的贾瑞,凤姐心里一暖,却狠狠瞪了贾瑞一眼: “妞妞看见娘了,自然喜欢!” 贾瑞也不和她挣,而是笑道:“既然团圆了,是不是该吃一顿团圆饭才应景?” 凤姐噗嗤笑道:“是不是傻了?妞妞牙齿都没长呢,吃什么饭?” 贾瑞笑嘻嘻的将凤姐衣领一拉,轻轻捏了捏:“还能吃什么?” “滚!” 听得屋里凤姐的怒吼,外头金钏和平儿相视又是尴尬一笑 荣国府正院东侧马棚 如果马棚有意识,一定也在感慨百年了自己居然也能如此风光一次 偌大的马棚完全被红绡给严严实实的围了起来,棚里的马儿也悉数被赶到东府的马厩里去了 本来能容纳几十匹马的马棚除了一张黄花梨千工拔步床,一张八仙桌两把椅子外就只剩下满地的马粪了 那位老神仙说过,不能收拾得太干净了! 宝玉坐在床上目光呆滞,任由傻大姐一只大手拿着一块抹布在自己的大脸上混抹一气,就像她平日里擦桌椅一般 啪!手上没拿稳,麻布掉在了地上 傻大姐慌忙捡起来不好意思的笑笑: “瞧这笨手笨脚的,二爷别见怪 都说了不是能服侍人的,老太太非得让来……” 说着又把麻布乎在了宝玉的脸上 “好蠢东西!粘上马粪了!粘上马粪了啊!”宝玉愤怒的摇晃着脑袋 “没事的,们说了,正要这些污秽的东西才能给二爷治病呢!” 傻大姐见宝玉扭头躲闪,忙用一只手按住了的脑袋 “受不了了!袭人呢!麝月呢!晴雯呢!林妹妹,宝姐姐……” 宝玉爬起来也不穿鞋就要往马棚外面跑 “宝二爷!要去哪儿!” 傻大姐眼疾手快,丢了麻布一个饿虎扑食就将宝玉压在了马粪上 “二爷,就老老实实的在这里养着吧! 老太太说了,若是让出了马圈一步,可是要打嘴巴呢!” “呸呸!”宝玉吐出不小心啃进嘴里的马粪大哭:“救命啊,娘啊……” 栊翠庵中仅有的一株红杏花谢了 妙玉拿着扫帚站在花瓣雨中有些失神 贾瑞有一个月没来了 是恼了自己上回没让进门? 她哪里是不让来了?只是不知该如何面对,有些害怕而已…… 贾瑞不是这么小气的人啊,脸皮那么厚…… “半开半落闲园里,何异荣枯世上人?”佳人一声叹息 “这诗不好,应该念:‘满园春色关不住,一枝红杏出墙来’,嘿嘿……” 痞里痞气的声音和熟悉的坏笑突然从身后响起吓得妙玉一跳,吧扫帚都丢开了 “这人,怎么都没一点声响? 也没人通报一声怎么就跑到这里来了!吓死人了!” 妙玉护着心口嗔道 “嘿嘿嘿,怕又不让进,跳墙进来的”贾瑞一脸得意 当初刚和可卿爬灰的时候宁国府那么高的墙都拦不住,更何况栊翠庵这矮墙浅屋的? “……”贾瑞的出现让妙玉有些欣喜 可这种出场方式又让她有些不知所措,还有,什么叫一枝红杏出墙来啊! “哼”妙玉哼了一声转身往屋里去了 贾瑞自然不会被淡在原地,马上跟了进去 妙玉站在窗前,却能感觉到贾瑞走过了站在自己身后,并且把二皮脸凑了过来 妙玉不由得心跳加速,正想是不是这家伙又要轻薄自己,却听贾瑞嗅了嗅鼻子,将落在她云鬓上的一瓣花瓣捻在手中 “是来同道别的”贾瑞说道 “道别?”妙玉转过身来,却见贾瑞的脸上难得没有了戏虐之色 “公子何时动身?要去往何……”话到一半又生生咽了回去 她是槛外人,为何要去关心一个世俗男子? “一会儿就要走了”贾瑞挤出一个苦笑,眼中都是不舍:“人在江湖身不由己……” 妙玉听了低头不语,好一会儿才轻声问道:“吃茶么?” “今日便是为此而来的”贾瑞坐下,欣赏着妙玉煮茶的一举一动,突然说道:“有了一首歌!” 妙玉动作一滞,双眸看向贾瑞:“洗耳恭听” “有些爱像断线纸鸢,结局悲余手中线有些恨像是一个圈,冤冤相报无了结…… 半城烟沙,兵临池下,金戈铁马,替谁争天下一将成万骨枯,多少白发送走黑发? 半城烟沙,随风而下手中还有一缕牵挂只盼归田卸甲,还能捧回沏的茶 半城烟沙,血泪落下残骑裂甲铺红天涯转世燕还故榻,为衔来二月的花……” 听到这里,妙玉手上一颤险些打翻了茶壶 “公子且住!” “怎么?难听?”贾瑞一脸懵哔 妙玉摇头道:“曲子固然是好的,只是到了后来未免太颓丧了些公子远行在即,不该作此过于凄清奇谲之语” 不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