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伯光被岳兴戳戳点点两下,蓦地脸色变地苍白无比,神色间甚是惶恐,软软地瘫在地上竭力挣扎起来,嘴里大声叫道:“…………田某技不如人,要杀要剐任由便,但怎能恃强这般作践?是英雄好汉的,便一剑杀了!” 田伯光武功高强,自然知道岳兴在腰间点戳的几下,是教日后再也不能人道,以嗜色如命的性格,不能与女人作乐,实在是生不如死 岳兴满脸寒霜,冷冷回道:“既然败在的剑下,当然任由来处置,是杀了也好,或是作践也罢,全凭的喜乐况且往日作奸犯科之时,哪一次不是凭着自己的本事制服人家女子,让一个个弱质女流死命挣扎,再作践人家?今日报应到了身上,也是活该,怨不得旁人” 田伯光无言以对,沉默了片刻,忽然破口大骂:“妈的,老子又没非礼娘,也没非礼姐姐、妹妹,天下女子何其多,做的事,与何干?偏要多管闲事,看日后也不得好死” 岳兴与令狐冲都听得义愤填膺,一同吼道:“闭嘴”只是令狐冲神情不善,岳兴却一个耳光扇了过去,啪的一声大响之后,又不跌地连扇了十七八个耳光,只打得田伯光两颊红肿,这才停手,眼含杀机地盯着田伯光,道:“知道想死,故意说这些不堪的言语来激怒,但有言在先,绝不会轻易杀” 说着顿了一顿,接着又道:“制服、处置,全是咎由自取,若真是毒舌之人,自可将父母双亲、一众亲戚朋友全给骂一遍,便是双亲此时已经归天,也要受辱甚重但并未这般折辱,只是封住的祖气,让不能再作奸犯科若真是个汉子,既然眼下败于手下,那就甘心认罚,否则只会教小觑了” 田伯光果然不再喝骂,不过嘴里仍叫着:“妈的就数们侠义道中人最惹人厌,大家都是混江湖的,偏生们这些人爱多管闲事,要替这个讨回公道,替那个伸张正义,江湖上哪来什么公道、正义?知不知道咱们道上的人都厌恶们这些所谓侠义中人” 令狐冲和仪琳听得这话顿时一愣,显然没料到名门正派在江湖中竟是这个形象岳兴却不为所动,淡淡说道:“出身华山派,却从未自诩侠义道中人正道也好,魔道也罢,与全不相干说的一点不错,江湖上哪来什么公道与正义?公道与正义不过是武功高的人嘴里的说辞罢了所以不去作恶,也不去管那些无关紧要的人作不作恶,便是有人在面前作恶了,又关什么事情?” 田伯光愣住,先前见岳兴义正言辞地数落令狐冲,只道岳兴也是个一腔正义感爆棚的侠义道人士,没料想竟说出这一番话,一愣之下,忽然大怒,道:“既然不爱多管闲事,为什么又来为难?”说完之后脸上忽然露出诡异的表情,目光瞥向仪琳,倏地仰天哈哈大笑起来,道:“原来如此,原来如此定是看上了这小尼姑,意图轻薄非礼她,当然是将惹怒了若是换了另一个不认识的女子下手,怕也没好心特意与争斗来搭救人家” 说完了,又摇着头,道:“自作孽不可活啊” 仪琳一张粉脸通红,有心斥责田伯光,却又羞怯不敢,偷偷瞥了一眼岳兴,见嘴角含着轻笑,道:“总算说对了一件事若不是与仪琳小师太与令狐冲为难,管是不是万里独行的采花贼,又管做什么恶既非的家人长辈,又非的师门同道,更非官家中人,费心费力来管束,可太不划算不过又说错了一件事,仪琳小师太乃是出家人,妄语编排不要紧,可不能毁了她的清誉”当下又是扇了田伯光一个耳光 “哈哈哈,”田伯光忽然朗声大笑,道:“怪不得得了‘小魔君’的名头,就冲着这番言语,便是与圣教中人相较,那也不遑多让” 岳兴嗤笑一声,道:“魔教就是魔教,原本江湖中人相互仇杀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便是手段卑劣,但只要是为了活命,那也没什么大不了但是魔教中人嗜血滥杀,实在称不上一个‘圣’字这帮人整日自歌颂,明明是一个个让人不齿的魔头,却又非要将自己变成旁人口里的菩萨若是魔教中人,定会以正教中人嘴里的魔教二字为荣,以本教中人嘴里的圣教二字为耻” 田伯光怔了一怔,摇头苦笑,道:“不懂” 岳兴不再多说,看了看仪琳,对令狐冲说道:“衡山派刘正风师叔金盆洗手大典在即,想必恒山派的师太也会前来,押着田伯光,们一道上刘师叔府上,到时将田伯光交给恒山派的师太,带回恒山交由不戒大师看管” 令狐冲点点头,伸手扶起田伯光,眼光微微扫过岳兴,见到那张熟悉的面孔,忽然变地陌生起来与岳兴自幼一起长大,岳兴有时性子沉静,有时又顽皮地紧,在心中,岳兴不仅是岳不群与宁中则的儿子,更是弟弟一般有时被岳兴捉弄,也从不恼怒只道弟弟顽皮胡闹不过此刻,偷偷望去,见岳兴脸上忽然充满了让迷惘的威严,浑身上下那股让人难以言喻地气度更是与之前大不相同 怔了一怔,令狐冲对岳兴先前的话大起认同之感,觉得岳兴那番话实在太对的脾性旋即又暗暗摇头,暗自纳闷:“师傅中正严肃,想来秉承正义与仁义,若是听到岳兴这一番话,定要狠狠责罚一番” 纳闷同时,也有稍许疑惑,不知究竟是自己心中所想正确,还是岳不群向来教导的正确只是暗自揣摩:“师傅师娘教导要行侠仗义,不得结交匪类,似日月神教中人,见到就应该将杀了行侠仗义固然是辈本分,不结交歹人也属应当,可是见面即杀人,当真正确吗?魔教名声虽然败坏,教中之人大多不善,但总归有一二好人,见面即杀,不分好人坏人,当真不错吗?” 其实令狐冲的想法与岳兴截然不同岳兴心中对是非正邪极有判断,只是不会轻易多管闲事,但也不会与向问天、田伯光之流结交,只要这些人不犯到,大家便相安无事,各行其道令狐冲则不然,行事全凭义气,热血一冲,管好人、坏人,都能结为好友便是亲眼见了人家作恶,也只是气愤一阵,再被热血一涌,豪情一发,又能倾情相交 若说岳兴是一个冷眼旁观的自私者,人不犯,不犯人,不管正道、邪道均是一样;那么令狐冲就是一个没脑子、但凭义气行事的莽夫,看似义薄云天,豪情盖世,实则是比岳兴更加自私的人,在自己潇洒畅快之际,将养育的师傅师娘,相处了十多年了师弟师妹全然忘却,全没想过自己的行径会给的亲朋好友带来什么样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