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早上孔明馒头店店主们离开起,孔三就一直阴沉着脸 了解这情况的一帮小弟们,也不敢上前劝说 这个点来劝说,谁说话谁倒霉 周庆生骑着永久牌自行车,从外面兴致冲冲的赶过来 “三爷、三爷,又搞定了一笔彩钢瓦的单子,这是是个大客户,光定金就有三千!我明天就去拉货!” 他模样很凄惨,手上捆着白绷带,头上贴了一块块的胶布 旁边小弟看到这一幕,都捂着嘴偷笑 据说这老家伙,是被那个叫秦奋的人给打了 还是这货主动上门招惹了人家 孔三事后知道情况后,不仅没有安慰周庆生,反而将周庆生臭骂了一顿 在孔三看来,周庆生是自己的手下,秦奋是左虎的手下 两个手下打架,周庆生居然被人打了,这就是丢他孔三的脸面 而且周庆生将那辆嘉陵摩托车给弄毁了,孔三也是心头不悦 周庆生经过这事,收敛了不少 孔三烦躁的道:“拉货?拉什么货?馒头店的事情都黄了,那帮狗娘养的都不停指挥!” 周庆生一怔,脸上笑容僵硬住,干笑了几声掩饰自己的尴尬 他是真不知道馒头店的事 虽然勤奋馒头店降价销售的事,他也听说了,可他没当一回事 在周庆生看来,以孔三的威势,孔明馒头店的那帮小屁民跟着降价,就能将勤奋馒头店的攻势化为无形 可偏偏事情就这样,这帮人居然真的不干了 这事情就有点尴尬 毕竟孔明馒头店可是宣传孔明游泳馆的入口,没了这个入口,游泳馆的生意大概也会有影响 “三爷,你别生气不就是几个开馒头店的小人物吗?没了他们也不影响要不然我们就以彩钢瓦的生意为主这东西是真能赚钱,我先盯着这门生意,将这生意搞好了,我再给三爷出谋划策去对付左虎和秦奋!”周庆生腆着脸道 孔三点点头 “你这话说得没错彩钢瓦的生意必须抓牢了我看了下,那个彩钢房确实是有点意思,有几个在我们这里弄了彩钢房的生意人,都跟我说好看你就盯紧了这门生意其他的事情不用太多操心” 孔三罕有的耐心 他虽然脾气不好,但是也不傻 他手下这帮人,就没几个会做正经生意的 现在馒头店的事情黄了,彩钢瓦生意不能黄 以他这种门外汉,在这段时间内也知道,彩钢瓦是门有前途的生意 所以要将周庆生给稳住了 周庆生陪着笑脸 “三爷你放心我可是每天轧钢厂他们的出货时间,不会出错的” 见到孔三这副认真态度,他心里面又浮现了几分希望 只要自己将彩钢瓦生意做好了,相当于抓住了孔三的一半脉门…… 只要他离不开自己,那秦奋殴打自己的这仇,就有机会报了! 一想到前几天晚上,被秦奋用车撞倒殴打的情形,他心头就像是被无数只虫子啃食一样 周庆生一门心思经营彩钢瓦生意,每天将轧钢厂那边的业务员郁金才厮混在一起每天请客吃饭,动不动拉着郁金才来孔明游泳馆免费游泳 在周庆生有心结交下,两人渐渐热络得不行 特别知道周庆生是给孔三做事之后,郁金才跟周庆生愈发好得两个人穿一条裤子 三天时间一晃而逝 周庆生位于游泳馆附近的仓库里,彩钢瓦的生意依旧很平稳 靠着他每天厚着脸皮出去跑单,陆陆续续都有生意上门 这边的稳定收入,让孔三因为馒头店的事情而郁闷的心情好了不少 这天,周庆生一大早就拿了卤藕、猪尾巴等几样卤菜,扛了一箱啤酒在仓库的大棚里跟郁金才惬意的喝着 一直等候到中午,周庆生隐隐觉得有点不对劲 “兄弟,这货怎么还没到?前天谈的那个养猪场都给我打电话了,问我货到没有” 周庆生等得有点不耐烦,看向身边的郁金才 郁金才打了个酒嗝,自信满满道:“我跟我们销售部的王主任打过电话,确认了你那边批货的事,再等等可能是这天热,拉货的耽搁了” 周庆生点点头,心头稍微放松 郁金才是轧钢厂的老业务员,他都觉得这批货没事,那肯定没事 等候了一会儿,温度一路飙升 吃饱喝足之后,郁金才跟周庆生躲在大棚的阴凉处昏昏欲睡 忽然,郁金才的小灵通响了 “喂,哪位?” “我,姚宏民!”电话那头,传来厂长姚宏民硬邦邦的声音 姚厂长? 郁金才脑海那点昏昏欲睡的念头,瞬间不翼而飞,惊得浑身一个激灵 一个星期前,轧钢厂原来的老厂长正式退休 市委组织部就立刻将才四十多岁的副厂长姚宏民提拔了上来 等这年富力强的年轻厂长一上任,就对厂里开始大刀阔斧的改革 别的不说,生产才刚玩的生产线就提到了几条,大有将彩钢瓦作为未来轧钢厂主力产品的趋势 而且几个老业务员,还有一些中层干部也被姚厂长的打击贪腐活动给整了下去 整个轧钢厂,现在被刚刚上台不久的姚宏民牢牢把控 没人敢忤逆这个作风强硬,思维活跃的新任厂长 现在一听到厂长亲自给自己打电话,郁金才心脏噗通噗通狂跳不已 听了好一会儿,郁金才渐渐出了一声冷汗,神情变化不定 接完电话,他发了好一会儿的呆,额头已满是冷汗 “兄弟,谁的电话啊?看你脸色都变了”周庆生在一旁打趣道:“不会是弟媳查岗吧?” 郁金才没答应,沉默了好一会儿,看向周庆生 “周哥,你那批货我不卖给你了!”他硬邦邦道 说完,郁金才麻溜的提起自己的公文包 周庆生惊呆了 这事情怎么就风云突变了? “兄弟,怎么回事啊?不是说好了要给我货的吗?我这边可是将养猪场的定金都收了,如果不安工期给他货,我就完全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