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堂春上门的时候什么都没带，开着自己的老旧铃木上了山，停好车后，刘堂春在孙立恩的引导下进了门
王彩凤和孙宏斌都在门口等着刘堂春两人还没张嘴说话，刘堂春就抢先一步开始道歉，“对不起，这次的事儿是办砸了”
刘堂春突如其来的道歉让孙宏斌两口子有些惊讶，们连忙把刘堂春让到了屋里
到了屋内，分主宾落座后，刘堂春干脆坐在茶凳上低头认错，“这次的事情确实是办砸了——要知道那边现在是这个情况，那肯定不会让立恩去非洲的”
抬手不打笑脸人刘堂春的态度诚恳，孙宏斌和王彩凤虽然内心中不满颇多，但也不好向老刘发作孙宏斌给刘堂春倒了一杯热茶后，沉默了几秒问道，“有没有办法让不去？”
“理论上……是有的”刘堂春苦笑道，“可问题是，的因公出国申请都已经通过外交部门通报到了卫生系统里，这次要是不去，后面的麻烦太多了”
“们王家已经在非典的时候死了两个医生了”王彩凤想再争取一下，“小一辈里，就只有立恩还在当医生们也不是想要搞什么区别对待，但是让去……风险太大了吧？”
“风险肯定是有的”刘堂春完全没有否认的意思，“而且要比们平时派往非洲的医疗队所面临的风险更大——这次当地的局势有继续发展的趋势”
“刘主任您也说的很明白了”孙宏斌接茬道，“立恩还只是个刚入行不久的年轻医生，多一个少一个，也无所谓吧？既然是这样，能不能就直接让别去了？”
刘堂春喝了一口面前的清茶，然后叹气道，“这段时间打了几百个电话就两个目的，要么把整个医疗队提前撤回来，要么把立恩的名字从名单里去掉……可是到现在为止，所有的努力都是白费有关部门的回答只有一个——这是国家行为，除非当地陷入内战，否则医疗队不会提前撤出”
孙宏斌的脸色一下就难看了起来，“刘主任，如果为难，不行可以让立恩直接辞职……”
“也这么想过”刘堂春打断了孙宏斌的话，“甚至想过自己辞职不去但是有关部门的回答已经很明确了——未经许可的提前撤出，或者辞职，都会导致黑名单的处罚会彻底失去在学校的教职，被开除党籍，同时还会被吊销执业医师资格证，未来十五年内不得重考”看了一眼孙立恩，有些犹豫道，“虽然这种事情对来说不可接受，但立恩要真不当医生了，好像也可以考虑改行去干其的”
孙立恩坐在一旁，低着头一句话都没说刘堂春到常宁之前就给发短信叮嘱过，“要是自己愿意去非洲，而父母坚决不同意，那等会们说话的时候，就一声都别坑，低头装死就行要是自己也不想去，那就中间帮说说话，敲敲边鼓放心吧，最多就是晚几年拿到执医证，别的影响也不会太大”
孙立恩自己原本是去或者不去都行的但刘堂春把话说到这一步，反而真的动了去非洲看看的心思
为什么不去呢？自家女朋友在波利坦维亚，刘堂春和陈天养也在波利坦维亚，自己就比们更金贵一点？们能面对的风险，自己就得怕到辞职退培？
年轻人的念头，总是有些过于冲动的孙立恩现在就是这么个念头——波利坦维亚就算是刀山火海，也打算去闯一闯
“立恩学了这么多年，突然一下不干医生了，虽然很可惜，但这个代价咱们还是付得起的”刘堂春迅速转变立场，直接把孙立恩和孙父孙母以及自己纳为了“咱们”，“但是可能还会有其的限制，比如落户啊，结婚啊，甚至以后考公务员当兵啊……虽然无关痛痒，但是蛤蟆不咬人——它恶心人”刘堂春一脸愤愤，似乎很为孙立恩不平，“不就是三个月么？三个月的外派任务而已，犯得着搞这么大阵仗？”
天下父母几乎都会为自己子女的前程担忧孙立恩的父母也不例外尤其是在刘堂春用非常不屑的语气说到“不就是三个月”的时候，王彩凤皱起了眉头，“就三个月？”
“如果局势有进一步变化的话，不到三个月”刘堂春摆了摆手，“现在医疗队和咱们的中资机构以及大使馆在一起，要是情况有变，那马上就撤离了”继续愤愤道，“没啥危险咋了，没啥危险就不许人不去了？官僚！”
孙宏斌和王彩凤对视一眼，眼神交流中已经有了一点变化
“这次的事情是办砸了”刘堂春摆出一副“舍得一身剐”的模样，“明天去首都，大不了就住在卫生系统部门门口不走了……”
“刘主任，刘主任”孙宏斌打断了刘堂春的危险发言，“刚刚听您说……没啥危险？”
“……看们能把怎么着——危险肯定还是有的走在平路上也有人摔跤呢”刘堂春马上把话头转移到了孙宏斌的问题上“不过咱们的外派医疗团，本身就是对外援助的一部分在首都那都是挂了号的一旦局势有变，医疗团肯定是最优先撤退的那一批”拍了拍自己的胸脯，表示自己亲眼所见，“医疗团和中资企业现在共用武装保卫，大几十号人每天在驻地外面巡逻，都带着武器——当地人轻易不往驻地走的”
在孙宏斌迟疑的时候，刘堂春决定趁热打铁，“这次还专门买了四十多套高等级防弹衣和头盔——要不是有各个部门的支持和赞助，把那套房卖了也凑不了这么多东西大使身旁的武警都没这么高等级的防护装备这些都是留给咱们医疗队的队员们用的”
不知道是武装保卫、防弹衣和头盔，还是武警打动了孙宏斌和王彩凤，这对夫妻再次对视了一眼后，对一直沉默的孙立恩问道，“想去么？”
“想”孙立恩郑重点了点头，“波利坦维亚也不是什么刀山火海——人家去得，也没什么不可以去的”微笑着说道，“国外情况和国内不一样，医生还是很受尊敬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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