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妈不在家,回去也是一个人”薛与梵坐在椅子上看她们整理行李:“家里空荡荡的,还不如待在学校,至少学校里还有宿管阿姨陪” 赶火车赶高铁的都有,薛与梵帮她们把行李箱搬到宿舍楼下,回宿舍之后发现手机有新消息 是周景扬 问她国庆有没有空 ‘没空’两个字已经打出来了,还没来得及按下发送键,那边的新消息也来了 【周景扬】:二号晚上,阿叙们有演出 【周景扬】:上次说过要带去看的,来吗? 薛与梵将没空两个字删掉,过了一会儿打字回复了 【薛与梵】:有时间,到时候再联系 刚把消息回复了周景扬,妈妈的电话也来了宿舍已经只有她一个人了,她也不需要去厕所或是阳台接电话,坐在椅子上,一手拿着手机,一手无聊的摆弄着桌上的摆件 向卉:“这个国庆又不回来了?” 薛与梵嗯了一声:“每年国庆都要去奶奶家住,不想去,今年和同学出去旅游” 向卉还在劝:“这次国庆哥哥弟弟妹妹都来,就一个小辈不去多不像样子” “但是们又不在奶奶家过夜,回去了肯定要被留下来住好几天寒假逃不掉,妈就让国庆躲一躲”薛与梵也坚定自己不回家:“反正不回去” 向卉劝不动她了,女儿不愿意去她能理解,毕竟她也不乐意去奶奶家的规矩多得让人呼吸都呼吸不过来 “那在学校里缺钱和妈妈说” 薛与梵听见向卉态度松了,人也笑了:“钱够,上次老薛还被骗走了好几千的私房钱,还没用完呢” 既然听见女儿提到了她爸爸,向卉还是忍不住又唠叨了一边:“爸爸这个人嘴巴就是那样不会讲话,有时候说一句话可能表达不好生气就私下和妈妈说,上次当着那么多人的面让爸下不了台,肯定生气” 薛与梵恩了一声:“知道了” 电话挂了之后,向卉还是因为薛与梵撒谎随口说要去旅游,给薛与梵转了一万块没叫她省着点花,而是叫她注意安全 随后还不忘用语音叮嘱了一下自己的女儿:“爸爸要是问起来就说们学校有小组作业要做,说去旅游这么孝顺奶奶,知道出去吃喝玩乐都不回来看看长辈,肯定要生气” 薛与梵回了一个收到的表情包 刚和妈妈聊完天,周景扬那头把周行叙那天活动的具体时间和地址都发给了她 【周景扬】:家去这里方便吗? 薛与梵是个本地人,不少地方不用导航也还是知道的 【薛与梵】:没事,从学校出发 【周景扬】:国庆不回家? 这种隐私问题,薛与梵不想回复了 晾着周景扬半个小时后,周景扬的消息又来了 薛与梵也不着急看,不急不忙的去洗澡,洗完澡躺在床上后,发现这段时间里周景扬发了不少信息 先是给推了一个名片 【周景扬】:这是阿叙的微信 【周景扬】:住学校旁边的loft公寓,到时候顺路带一起去 薛与梵就这样有了周行叙的微信 第4章三分熟不太愉快的家宴 周行叙第一次在周景扬口中听见薛与梵这个名字,就猜到这个女生对哥哥来说不一般 直到国庆前没几天,这个从不关心的哥哥,破天荒的问起自己最近有没有商演 周行叙反问:“要来?” 周景扬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准备带一个女生过去看” 那个女生就是薛与梵 财管叫人羡慕,九月最后一天就没课了 因为国庆要忙乐队商演的事情,周行叙估计自己着家不了几天,借着最后一天没课,那天周行叙难得回了趟家,回家前照旧转了笔钱给乐队的队友,叫们拿去吃饭 因为提前和妈妈打过电话,说今天要回家,厨房工程量很大,做了一桌的菜打开门在玄关处换鞋,周行叙就听见客厅的讲话声 “扬扬给弟弟留一个水蜜桃”霍慧文的声音不小 “阿叙从小就不爱吃这种东西,给留干嘛”周景扬没听:“就不信长大了胃口还变了” 说话间们听见开门声,佣人过来帮周行叙拿拖鞋周行叙把手里的车钥匙丢给她,换上拖鞋往客厅里走 周景扬坐姿有点懒散,脚边摆了个垃圾桶,里面已经有一个桃核了,此刻手里还拿着另一个水蜜桃 霍慧文好久没见小儿子了,笑盈盈的看着:“回来了?” 周景扬抬头看见:“今天回来好晚,本来想搭车一起回来的” 周行叙假装不知道:“明天也没课?” “们课表一样的,说呢?”周景扬给挪了个位置,突然想到什么似得晃了晃手里啃了一口的水蜜桃:“小姨从无锡回来的时候买的,一盒就六个,这是最后一个了但记得不爱吃桃子,对吧?” 周行叙伸手去拿托盘里的坚果,余光里是带汁的桃肉,粉白色的看上去很诱人发出轻不可闻的笑声:“记得爱吃,特别爱吃” 霍慧文在旁边笑:“们还真是亲兄弟,哥哥爱吃的弟弟不爱吃,弟弟爱吃的哥哥不爱吃” 哥哥爱吃的弟弟不爱吃? 是啊,周景扬就喜欢吃各种好吃的比如水蜜桃,只爱吃家禽的翅膀和腿,只爱吃鱼的肚腩部位,爱吃五花肉 呢?爱吃胡萝卜,爱吃不入味的肉,爱吃鱼刺最多的尾巴 周行叙将吃了一半的坚果丢回茶几上,起身的动作让旁边的周景扬和母亲都疑惑,指了指楼上:“去收拾两件衣服” 的脚步声消失在了楼梯上,周景扬将吃了几口的桃子丢了,浪费的不得了霍慧文看见了咋舌:“看看都浪费了,吃不下,一开始留给弟弟多好” “都说了,阿叙不爱吃桃子”周景扬用湿巾擦着手:“上去帮收拾东西” 周行叙很久不回这里住了,平时周末不回来也有借口,说乐队有训练一开门,房间应该打扫过了挺干净的,就是靠墙的位置多了一排杂物期刊 从门外路过的佣人,拿着周行叙的行李箱进来,想帮收拾东西看见一直看着靠墙的那几摞书,解释:“景扬说房间放不下了,就放在房间了” 周行叙知道是故意的:“不是有书房吗?” “说去书房拿不方便,房间挨着的房间,来这里拿更方便一点” 本来就不是佣人帮工的错,周行叙没对她发火,原本只打算收拾几件衣服的,但是这时又多拿了一个行李箱,连冬天的衣服都放进去了 颇有一种过年前再也不回来的架势 周景扬上楼的时候,看见地上两个敞开的行李箱,抬脚迈过去,看见丢在床上还没有叠的卫衣,抬手拿起来放在自己身前比划了一下:“这件衣服见都没有穿过几次,不喜欢吗?” 周行叙望过去,是最喜欢的印着迈克尔杰克逊的卫衣还没来得及回答,周景扬把衣架拆了:“不喜欢,还挺喜欢的那不穿拿走了” 说着,还装可怜的叹了口气:“就跟屁股后面捡捡旧衣服旧鞋子穿” 周行叙没讲话,将衣服塞进行李箱后,把衣柜关上自己那件卫衣已经被周景扬搭在了肩头 周景扬不客气的坐在床上:“对了,们国庆商演具体什么时候,在哪里?” 周行叙想到了那天周景扬提到薛与梵时候的有些羞赧 周行叙把安排表发给了 “一号二号都有啊”周景扬看着安排表上的时间:“那挑哪天呢?” 一个想法开始萌芽 周行叙不着痕迹的给提意见:“先问问她什么时候有空问她住在哪里?问她去方不方便” 周景扬觉得说得很有道理,说话有点损:“不愧谈恋爱谈了那么多次” 这话听上去一点都不像个好话 楼下准备开饭了,周行叙先把两个行李箱放到车上隐隐听见靠近的脚步声,是霍慧文她手里拿着她那辆车的车钥匙,解了锁之后从后备箱又拿了一箱水蜜桃出来 跟儿子‘嘘’了一声,将那箱水蜜桃放在车里:“小姨给了两箱,知道也爱吃,没告诉哥哥,收好,带过去和那几个小朋友一起吃” 那几个小朋友说的是乐队的队友 霍慧文帮把后备箱简单的收拾了一下,看清楚是两个箱子之后,眼眸一暗,也猜到了儿子又不愿意过来了:“哥哥就是那样一个人,别……” “会变成那种也是们的杰作”周行叙将后备箱关上 周行叙永远记得当时所有亲戚都告诉,周景扬身体不好,得让着哥哥 慢慢的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的谦让变成了理所应当,所有只要周景扬想要的,都必须要让 后来,和薛与梵搞上了之后,没考虑嘴上积德这件事,对她讲得很直白:“所有亲戚都叫让着,一开始很生气后来想着估计哪天早上就有可能忽然醒不过来,就这么年纪轻轻驾鹤西去了,而依旧可以吃吃喝喝,泡泡妞现在让着就让着吧” 讲这话的时候,们衣服都没穿,姿势亲昵薛与梵没同情,将被子扯走了:“这么兄友弟恭,倒是别睡啊?” 周行叙回了句,挺渣男的话:“不一样” 放完行李箱回客厅,周父的司机已经快要到了周行叙感觉到手机在震动,是乐队的微信群 【脸滚琴键】:哥,怎么又给们转了那么多钱? 【们架子鼓也是有乐谱的】:老大不来和们一起吃吗?们在老地方开灶 【再申明一次弹得是贝斯】:老大回家感受亲情了 【有一个rap魂】:那是亲情吗? 周行叙点开对话框,听见外面汽车的引擎声,简单回了句:们好好吃,不过去了 和那几个队友预料的差不多,这顿饭培养出来的亲情比学校食堂荤菜里的肉还少周行叙知道,无非自己玩乐队这种行为落在在商场摸爬滚打几十年,唯利是图的老父亲眼里是不学无术 开口的数落早就听多了,刚玩乐队的时候骂的更厉害,现在这么几句冷嘲热讽对周行叙来说已经不痛不痒了 “都二十多岁的人了,马上就要离开学校步入社会了,还整天游手好闲,专门做一些不务正业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