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样,里尔克,这次去中东有什么收获?”拉着里柜边的圆椅上重新坐下,郭守云顺手拿过那瓶看上去刚刚起开的意大利葡萄酒,为里尔克面前的杯子里斟满鲜红的葡萄酒,同时笑道 “哎,怎么说呢,”里尔克见郭守云为自己斟酒,慌忙伸手将杯子拿起来,双手托举着,同时说道,“这次过去,满以为那边的局势能够稳定下来了,可谁知远不是那么回事,大的战争是结束了,可是那里的小规模冲突却是持续不断巴勒斯坦人的炸弹袭击,真主党的火箭弹轰炸,搞得以色列到处乌烟瘴气,尤其是东北部的几个主要城市,整天空袭警报响个不停,现在要同们做大笔的生意,看样子还是困难重重啊” “呵呵,没关系,这毕竟只是暂时的,说实话,很看好中东那片地方,所以近期没有收获,将来必定还是会有的”郭守云直觉的认为里尔克这次是空手而回了,因此宽慰道 “不过这一次中东之行,也不是没有丝毫的收获,”里尔克端起酒杯,朝郭守云微一示意,“这次通过一个中间人,与以色列的商贸部门达成一项采购合同,们打算从咱们这里购入一批原木合同分成三期来做,第一期的采购量为七十万立方,现在总数五亿美元的订金,随后就会拨付到咱们集团的帐面上,下一步,就看咱们能不能在年底之前交货了” “七十万立方?!”郭守云吓了一跳,放下手中刚刚端起来的酒杯,讶然道,“这可不是一笔小生意,好个奸猾的老头,竟然在的面前卖关子” “难道在面前卖关子的时候还少吗?”里尔克老神在在的端着酒杯,放在嘴边轻轻的抿了一口笑道,“这充其量算是小小的报复一下罢了” “有的,”郭守云佯怒道 “好啦先不说笑了,”里尔克放下杯子,伸手揽住郭守云地肩膀,压低声音说道,“这一笔木材生意的确很大,以色列商务部那边开出的价码也不低,不过们给出地期限却也相当仓促按照合同,咱们的第一批原木,必须在圣诞节之前交付如今已经到了九月份,再扣去半个月的运程,这也就是说咱们还有不到两个半月的时间去筹集货源守云,在这方面有把握吗?” “这事简单的很,”郭守云抚摸着面前的吧台,信心十足的说道“远东的情况还不了解吗这里别的或许谈不少多但是这大片大片地丛林,却是比比皆是回头呢再跟波克金还有毕瑟夫将军联系一下,让们出人手去给咱们伐木,这佣金咱们按人头支付,们现在闲的发慌,手里有大把的空闲时间,可就是没钱,所以,像这种合作,们恐怕巴不得多来几回呢” “既然先生说没有问题,那就放心了”里尔克显然就担心一个能不能定期交货地问题,毕竟这是集团第一次同以色列官方做生意,能不能定期交货涉及到一个集团的信义度问题,作为集团中东部门地负责人,不能不从长远的利益方面来考虑 “守云,和里尔克先生有事情能不能到晚上再谈?”在郭守云与里尔克的交谈告一段落地时候,坐在沙发前地妮娜开口说道,“现在就要四点了,咱们要出去地话,就该抓紧时间了” “好啦,好啦,们先去换衣服,咱们马上就走”郭守云随口应了一声 “怎么,和妮娜要出去?”里尔克看了一眼纷纷站起身,朝厅侧走廊行去的诸女,问道 “嗯,妮娜这段时间总是闷在家里,而且也知道地,前段时间莫斯科的形势很糟糕,谢苗老将军也受到了牵累,所以打算今天带着她们出去转转,也好让妮娜散散心”郭守云看着妮娜的身影消失在厅侧回廊,叹口气对里尔克说道 “是啊,也看出来了,妮娜这孩子今天有些强颜欢笑的意思,”里尔克点点头,颇为认同的说道,“不过这哈巴罗夫斯克似乎也没有什么可转的地方,依看啊,不妨抽时间带她出国去玩玩,也许暂时性的远离这个国家,效果会更好一点” “哥,们出去就不跟着了,和菲尔娜去公司一趟”守成这时候和菲尔娜一前一后的走到门口,一边换着鞋子,一边招呼道 “晚上记得过来吃饭,咱们人都起了,今晚正好聚一聚”郭守云压抑住心中的不快,强自笑道 “好嘞,知道了”守成应了一声,和菲尔娜有说有笑的走出门去 “也最近也有带着妮娜出国转转的打算,不过集团最近的事情很多,还是往后推一推吧”郭守云将桌上杯中的红酒一饮而尽,继续对里尔克说道,“如果有可能的话,大概会选在同妮娜成婚之后,找时间出去转一转,散散心” 里尔克一脸忧郁的盯着门口,心里不知道在想些什么,所以郭守云的话,也没有听见 “想什么呢?这么专心”郭守云伸手在走神的里尔克面前比划着,笑道 “啊?哦,没什么”里尔克回过神来,看了郭守云一眼,似乎犹豫着有什么话是不是该说出来 “怎么,有心事?不好对说?”郭守云看出眼前这个犹太老头有着很大的心事,这幅欲言又止的样子,瞒不过任何人 “心事是有一点,也不是不好对说,只是不知道从何说起”里尔克苦笑一声,叹口气说道 “那就从头说起,”郭守云笑了,拿起酒瓶,替里尔克的杯子里斟了些酒,同时笑道,“在眼里,就是长辈,咱们之间就是一种叔侄关系老在面前还有什么不好说的” “那就直说了,”里尔克瞟了郭守云一眼,犹豫片刻之后试探着问道,“守云, 尔娜和守成之间的关系怎么样?” “哦,挺好的,”郭守云若无其事的笑道,“们的关系发展的很快啊,现在甚至考虑着,是不是找个什么时间给们办喜事了呵呵,当然这个弟弟有些不成气,老不会觉得和菲尔娜不般配吧?”<说到哪去了,”里尔克摇头苦笑“守成这孩子怎么样,还能不清楚吗?说实话当初倒是盼着菲尔娜能嫁给呢,相信如果那样的话,菲尔娜这一辈子也就算是找到真正地幸福归宿了不过这次去中东的这段日子里反复考虑了几次守云没拿当外人,这有些话也就直说了说的对与不对,都别往心里去” “瞧说地,这心眼有那么小吗?”郭守云失笑道 “这和心眼小不小的没什么关系,而是关乎大局的事情,不得不慎重”里尔克摇摇头,面色凝重的说道,“这个老头子一把年纪了,自认为看待问题的眼光还是比较独到的说句实在话,如果菲尔娜的性子和守成相同,或者说守成的性子和相同,抑或是和守成的性子相同,相信们之间地结合,应该是没有问题的菲尔娜个性好强,这一点再清楚不过了,而守成的性情又那么随和,如果们结合在一起,决不会担心自己地女儿会吃了什么亏可问题是,守云会怎么看待这个问题?可以放开手将让菲尔娜去追求自己的幸福,能放开守成吗?所以考虑到这些,现在很为难啊,担心们之间地关系,会在将来的某个时候,影响到集团的发展大局” 里尔克这一番话说地有点模棱两可,既没有说反对菲尔娜与守成之间地交往,也没有提出赞成这个态度,但是从这一番话中,郭守云却听出来好几层意思 里尔克这个犹太老头很精明,显然看出了郭守云对自己地女儿并不认同,今天说出这一番话来,一方面点明一点,那就是如若守成与菲尔娜的结合不可避免,那将来这小两口之间地关系上,肯定是后者居于支配地位,在这方面,老头希望郭守云能够认识清楚而另一方面呢,老头也是在丢包袱,很疼爱自己的女儿,而按照犹太人的风俗,子女的婚姻是们自己做主的,所以这个做父亲的在这种情况下即便是不同意,也不好出面干涉,这言外之意,就是郭守云如果不同意的话,那就尽快想办法掐断两人之间的关系,别让们进一步发展下去了至于说这最后一点,那就是里尔克在提醒郭守云,对守成抓的太死了,守成性格上的最大缺点,就是过于随和,甚至有一点逆来顺受的意思,而之所以有这样的性格,不为别的,就是因为郭守云的存在人都是自主意识的,自主意识强的人,会有逆反的心态,而自主意识弱一点的,也同样会有泥菩萨发火的时候而守成自小到大都跟在郭守云屁股后面跑,大哥说让干什么,就干什么,即便是本身不认同的事,充其量也就是发发牢骚,最后还是按部就班的去做,长此以往的情况下,上哪去找好强这一说啊? 诚然,里尔克这番看似开诚布公的话,也藏了一些小心眼,郭守云能感觉的出来,可是却并不因此而感到气愤,与此相反,对于这个犹太老头能够如此坦诚与自己探讨这个问题,感觉很舒心,至少,这个老头对集团的权力没有太大野心 同时呢,郭守云也在考虑另一个问题,那就是自己真的对守云抓的太死了?老实说,这种说法不能接受想想这段时间,守成干什么事情自己去过问了?没有吧?去加拿大,和东婷联手干了一笔注定赔钱的买卖,自己不是什么都没说?把别墅区当成军火囤积库,整天摆弄那些枪啊炮啊的,自己不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由着?有事没事的跑去各个储备库,像鼹鼠似的翻箱倒柜,踢腾喜欢的玩意,这事自己不是也从来都没过问?还有就是,与菲尔娜之间的关系,自己明明不赞同,可是不也从来没有明确反对过?难道这样也叫对抓得死? 郭守云在心里这么一条一条的罗列着,试图用最有力的证据,来推翻里尔克的论调,可是在罗列了一番之后,猛然意识到,这样的罗列并不是在推翻人家的论调,而是从另一个角度证实了人家的看法——原来守成这段时间在做什么事,做了什么事,这个做大哥的竟然全都了如指掌认为守成可以做的事情,才不会去干预,而若是认为不可以做的,比如和菲尔娜发展关系这件事,就要设法去阻止如果说这样还不叫抓得死,那还需要如何? “这段时间呢,打算再去一趟中东,”在郭守云一脸思索的时候,里尔克保持了沉默,直到客厅回廊里再次传来妮娜等人说笑声的时候,才说道,“如果守云没有意见的话,打算还是带着菲尔娜过去,今后,让她负责以色列那边的业务” “这件事情还是以后再说吧,”郭守云想了想,笑道,“放心吧,还没有想的那么不开通,守成的事情自己完全有权决定,更何况还是感情这种事,咱们无缘无故的插手,只能起到反效果,所以呢,还是觉得顺其自然要好一点” 里尔克点点头,没有再说什么老实说,对郭守云的这种说法并不十分赞成,而且也真的担心自己那个好强的女儿,她的好强遇上守成还没什么,但是遇上了疑心偏重而且对守成紧抓不放的郭守云,那将来极有可能是一种灾难决定有机会要旁敲侧击的给女儿一些提醒,以免将来真的发生不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