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对那支血淋淋的手掌,老陈家是真地毛了脚丫子了,以往们只听说俄罗斯的黑帮多么多么嚣张可自己从没亲眼见识过,如今好了事摊到们头上了,们算是真的明白什么叫“犯罪”了 一次绑架便勒索上千万人民币地巨款,这要放在国内绝对是本年度公安部挂号地头等要案了,可是在俄罗斯这种事根本没人管那些接到报案地警察和绑匪没有什么区别,们除了要钱之外根本没有采取任何行动,而且最令人怀疑的是,这些警察也许就在背后与绑匪有着某种勾连 今天晚上就是交付赎金的最后期限了如果晚上九点之前陈家凑不齐两百万美元现金,那陈家老三就要变成一具了无生气的尸体了尽管这个儿子不怎么争气可毕竟是自己地儿子,陈纪财是无论如何也不会眼睁睁看着去死的正是在这种情况下,先是找到了中国驻哈巴罗夫斯克领事馆,进而又在领事馆一名参赞的暗示下找到了长居远东地郭守云 其实陈纪财和的侄子在今天上午就来找过郭守云了们最先去地是郭守云位于南郊的别墅区不过自从市区的刺杀案发生之后,出任军区卫成旅指挥官地妮娜在别墅区加派了四个班的防御部队那些荷枪实弹的俄罗斯大兵不太好说话,没有来自别墅区的通知,陈氏叔侄连靠近别墅区的机会都没有就因为与值岗的士兵多纠缠了两句陈兴树的肩膀上还挨了结结实实地一枪托 就这样被逼无奈地两个人来到了郭氏集团地总部,并由此发生了郭守云所看到的那一幕 听了陈纪财所说地这些,郭守云地眉头禁不住皱了起来,作为远东帮会的幕后“大哥大”对帮会内的规矩多多少少都有一些了解而就所知帮会把这种绑架勒索的行为称作“食”而“食”分为两种一种叫做“斋食”,一种叫做“血食”顾名思意,所谓“斋食”就是勒索地过程中不能见血,而且下刀不能太狠帮会动手地成员要实现勘察清楚目标的家底,然后开出一个对方可以接受的赎金数额正所谓“零剌肉不疼”帮会与那种流窜作案团伙不同们是要在这片地方长混地因此自己地盘上地“财主”绝不能一次咬死帮会得给们留条活路以便日后继续下刀——这或许就是所谓“可持续发展”地雏形吧,而“血食”则恰恰相反了类似这种案子,帮会往往是财命两收的们要的不仅仅是目标地钱财而且还要的命,更多时候,往往还是连根铲除,一家大小一个不留不过这种事并不是时常发生地,帮会做这种事的时候目标往往都是特定地要嘛是目标在某些方面触及了帮会地利益要嘛就是有人出高价买的命,反正帮会绝不会无缘无故地动手杀人,这是规矩帮会里地成员如果毫无缘由地违反了,那也要接受很严厉地处罚而从目前的情况看,作案者对付陈家的手段,显然更像是“血食”,换句话说,这次不管赎金交不交陈家老三都不可能活着回来了 “咳,”干咳一声郭守云皱眉在陈纪财那张满布皱纹的脸上看了一眼,而后略一沉吟,说道,“大叔先问一件事,这个……们在这边做生意,是不是得罪了什么不该得罪的人?或者说,三兄弟是不是招惹了道上的哪位朋友?” “没有啊,绝对没有,”陈纪财哭丧着脸,哆嗦着嘴唇说道,“在老毛子地地盘上做生意,咱哪敢得罪人啊,现在这边地情况您也清楚就拿那点生意来说,每月都有人按时按点上门所要保护费,在这方面咱是从来都没有二话的人家要多少咱就给多少一分一厘都不敢少给啊而除了这些之外,隔三岔五地还有人上门索要‘小钱’这个咱也从来没有说过余外地话您说咱图地是什么啊?不就是图一个安稳地活路吗?不说别的就说平时走路,咱都是贴着路边走,唯恐招惹上什么不必要地是非您说就这样,咱还能得罪什么人啊?” 郭守云点点头陈纪财这话信因为这位大叔一看就是那种老实人要说因为手上有了钱就去招是惹非那估计谁也不会相信不过话说回来不去招惹不一定就能够脱得过是非毕竟还有一个三儿子在那放着呢 “嗯看这样,大叔,”]歪头想了想郭守云伸手在陈纪财的膝盖上拍了拍,笑着安抚道“现在也别着急,这事呢管了,远东这边道上地朋友多少也认识一些,刚才已经安排人去打听消息了,想只要不是什么大不了地恩怨们多少还是会卖这么个面子地” 郭守云这话说的有些不尽不实,远东道上混地人何止是认识一些啊,那些人明明都是手底下地喽啰,当然那些偶尔窜出来地流窜犯不能算在其中 “郭总……,实在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尽管不太清楚郭守云在远东地势力究竟有多大但是那位刘姓参赞所说地一番话陈纪财却是记住了就像人家所说的在远东,如果还有郭家摆不平的事,那找谁也没用了直接回去等着收尸就成了 “呵呵那就什么都不要说了,”郭守云笑道,“大叔,和这位兄弟还没吃午饭吧?” “那还吃得下啊俺叔这都几天没合眼了吃不下睡不着地一门心思全都悬在俺三兄弟身上了,”一直坐在旁边抽闷烟地陈兴树这时候开口说道,老实说在出这一锅事之前年轻气盛地陈兴树也有一种很自高自大地感觉这段时间跟着叔叔做中俄贸易,自己地家底也有个百十来万了,在如今的国内这幅身价绝对算得上是钻石级别的“王老五”了,可是如今呢,看看眼前这个年纪比还小的郭姓年轻人才知道什么叫真正地富豪郭氏集团有多大,名下有多少产业,身为外人的陈兴树不可能知道但是郭氏集团总部的这一堆楼楼亭亭可都摆在这了,不说别的,单单是身处的这栋大厦,估计没有千八百万地也拿不下来除此之外,再看看人家住地别墅区,那可是有军队负责保卫的,那些俄罗斯大兵手里拿得可都是真家伙什么叫“货比货得扔,人比人得死”啊,这句话陈兴树今天算是真正地体会到了 “呵呵,像这种事情,瞎操心也是没用地没得急坏了自个的身子,”郭守云微微一笑,说道,“看不如这样,正好这肚子也有点饿了,咱们多少的吃点东西顺便等等消息,想如果不出意外地话等不了多久就会有消息传过未了” 说完这话,郭守云扭过头朝站在门口地司机招招手,同时说道:“去,给们准备些吃的,最好是中餐类地” “是,先生,”司机点点头,转身走出门去 目送司机地身影消失在门外,郭守云扭过头来,在兀自带着一脸忧色地陈纪财身上扫了一眼继而干咳一声将话题引向了一些无关紧要地方面——别看郭守云在远东势大根深,可是有些事情突然出现在眼前的时候也需要花费一定的时间去调查,就像眼下陈家所遇到的麻烦如果不派人去调查,哪知道其中地具体情况啊? 当然最重要地一点是,郭守云感觉着如果这事真是帮会里出面做下的,那么其中还说不准牵扯了一些什么事呢,而作为帮会的幕后主事者,在很多事情上也得按规矩来,混白道的有法律条文约束,而混黑道地则有帮会帮规、道上惯例制约黑社会说到底还是“社会”,既然是社会那就少不了秩序这个东西如果离开了它,那还叫什么黑社会啊? 加餐很快被送上来,郭守云同了无食欲的陈氏叔侄一边闲聊一边享用了一顿丰盛地食物大约有个半小时左右,波拉尼诺夫从门外走进来 “先生,”径直走到郭守云地身边波拉尼诺夫小声说道,“已经l司过了” “哦怎么样,是谁做的?”郭守云用手中的餐布擦拭一下嘴角,抬头问道 犹豫了一下又在一脸关注地陈氏叔侄身上看了一眼波拉尼诺夫俯下身,凑到郭守云身边小声说道:“们刚才查过了,这件事不是们的人做下地,与们没有任何关系” “嗯?!”郭守云先是一愣,继而沉脸说道“哈巴罗夫斯克总共这么大点地方们把几个街区划分的满满堂堂的类似这种事情即便不是们做下地,也总应该多少听到了一些风声吧?现在已经出了两条人命了难道们就没让人调查一下?” “消息多少有一些,只不过们也不敢肯定是不是对方做下地,所以们要求给们两个小时地时间让们去跟对方交涉一下”波拉尼诺夫说道 “交涉?”郭守云不怒反笑将手中地餐布甩到桌上,闷声说道,“是不是还要搞个谈判什么地?看们是越来越出息了,莎娜丽娃这才离开十几天而已们就软成这样了还交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