期末每个学生都忙着复习,宁雪低调出国,除了305、307寝室,建筑系84届好多人都不知道真相,只当宁雪请了长假 一次期末,一次兵荒马乱 夏晓兰考完就估计明年要再拿特等奖学金几乎不可能……算了,她等不到就出国了,还是把奖学金机会留给别人吧 期间,霍沉舟和鹏城政府的谈判顺利,东丰控股拿下了想要的地皮 考完试那天,夏晓兰把一箱图纸交给霍沉舟派来的人 对方也交给夏晓兰一个信封: “这是霍经理吩咐的” 信封里装着银行汇款单,收款人是茅康山,这都是夏晓兰要求的 霍沉舟直接把5万的设计费都付完了 又不怕夏晓兰跑路,图纸有什么问题,夏晓兰和茅康山肯定要负责的 夏晓兰也是很疲惫 宁雪说她就建筑系本科大学三年级的水平,也没说错,她以前是嘴炮指挥别人动手,这回真的自己动手,才知道远比自己想象的辛苦 画图之前是大三水平,就一个图画完,夏晓兰都觉得自己能提前毕业了! 她从学校回家才发现汤宏恩也在,叫了声汤叔叔,她什么也顾不上,倒床就睡了个天昏地暗 连晚饭都被夏晓兰睡掉了,一直到第二天才醒 动一动,骨头关节咔咔响 “这是生锈了还是咋的?” 夏晓兰自言自语 然后就是敲门声,于奶奶走进来,表情是罕见的柔和 夏晓兰说过考完试要去香港,这个寒假很快能过完,然后就是出国……于奶奶不是没托人找过,却没结果不知道为啥,她就是很相信夏晓兰,别人办不到的事,夏晓兰多半是能办到的 “您老别这样对笑,瘆得慌,马上就起床!” 于奶奶白她一眼,不和她计较 “赶紧起来,人家昨天就把通行证给带来了” 夏晓兰也顾不上骨头缝是不是在响,一个翻身从被窝里出来 这时候要去香港也不容易,有些人是去了就不打算回来,所以选择偷渡走正规途径的话,还得在户口所在地办个赴港通行证 这个是汤宏恩让人帮夏晓兰办的,她当时在疯狂画图和期末考试,没空亲自去处理 洗漱完了,汤宏恩和刘芬正好从外面回来 她妈脖子上的围巾挺眼熟的,瞅着是老汤的,这出去一趟咋又围到了阿芬同志脖子上,肯定又是一个撒狗粮的故事,夏晓兰不想问 “妈,汤叔叔——” “给留了早饭,吃过没?” 亲妈这是关心她,还是转移话题呢 夏晓兰被摁到桌上吃早饭,汤宏恩更不是着急那种人,等她吃完了才把通行证给她: “还想让妈一起去香港玩一玩,她没同意” 刘芬摇头,“晓兰又不是去玩儿的” 去了让闺女操心她,京城这边的生意也不能离开太久 反正京城的两个新店生意都还不错,“特别是童装店,找来的那个小尤,真是太拼了” 态度迟疑的顾客,都逃不掉小尤的推销 带小孩儿一起进店的,那就更别想走 有些人就是有种亲和力,让夏晓兰去哄小孩子她都没那么有耐心 等母女俩说完店里的事,汤宏恩才把话头接过去: “只要有通行证,现在可以直接由鹏城去香港,从罗湖过关很方便,不需要转乘飞机,哪天走?” 夏晓兰摊手: “倒是想多休息两天,但答应了唐元越,自然是越快越好” 夏晓兰想快点把香港的事办完 那样还能回来陪陪家人 她收拾了行李,将霍沉舟给的汇款单交给了茅康山 茅康山这段时间也操碎了心,大半是替夏晓兰着急,恨不得把自己脑子掏出来给夏晓兰撞上,那样她一夜之间就能把知道的专业知识都学会 这一去香港,马上就是去美国,夏晓兰人还没走呢,茅康山就开始没精神 “老师,您和师娘有没有要带的东西?” 茅康山把5万的汇款单收下,摆摆手:“干正事去吧,别搞那些没用的就不和一道了,和师娘买了回杭城的票” 回杭城? 也是,除了茅国胜,茅老师还有别的儿女,过年肯定要团聚的,夏晓兰总不能叫俩不许回老家 不过回杭州过年,夏晓兰也能安排的妥妥当当 夏晓兰一走,茅康山将汇款单给宋大娘 宋大娘拿着很烫手:“这么多钱,怎么能收?这图也是晓兰画的——” “还没看出来,她要出国一年,担心和在国内没钱用,这才变着花样送钱来?” 茅康山看得明白 这活儿是夏晓兰接的,钱却是替要的 茅康山也觉得汇款单沉甸甸的,和那份购房合同差不多吧 宋大娘很是唏嘘:“这画个图就能收5万块?” 比她和老茅一辈子的积蓄都要多啊 茅康山瞪眼,“以为随便抓个人去设计,别人肯给5万?她得是茅康山的弟子!” 宋大娘真想给回一句,那怎么不见其弟子能一单拿5万的设计费? 算了,这就是个炮仗一点就燃,惹不起! 夏晓兰先到鹏城,和龚洋、王厚霖汇合 葛剑还想同去,金沙池工地总不能没人看着,白珍珠自动请缨:“晓兰,陪去吧” “的砖厂那边……” “那么多人看着,又不会烧砖,留下来做什么” 白珍珠倒是想得开,这是她对白家武馆的师兄弟们很信任,不像康伟,开个家具厂从头跟到尾 夏晓兰就带着这三人由罗湖海关过检,在1986年1月23号,首次踏上了香港的土地 刚刚过关,就有个说粤语的人凑上前让每个人出400港币的“过关费” 王厚霖咂舌,“这么贵!” 夏晓兰看连制服都没穿,没有搭理 王厚霖和龚洋想掏钱,她还拦着 那人恐吓了几句,夏晓兰不为所动,僵持了一会儿,也只能灰溜溜的自己滚蛋 王厚霖后知后觉:“……是骗子?” 收什么“过关费”,连个制服都不穿像话吗?夏晓兰一开始还不能肯定,但对方心虚先跑掉,那就能确认了: “王工,这就是香港,一切都向‘钱’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