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峰对此并不奇怪,只是微微一笑,道:“看得出,这几位夫人的子女之间,怕是不太融洽” 孔良骥的脸上,露出些许无奈的神情 郑老爷子接着道:“就算是亲兄弟之间,因着种种缘由,都是会有冲突的,更何况是异母?这等情形,怕是比陌生人之间,隔阂更深” 张擎宇向着唐峰探了探身,叹息了一声,道:“在孔老身子骨硬朗的时候,这些小辈们,倒是也不敢闹得太厉害,有时候偶有纷争,都被轻易化解,可是近些年,孔老年岁大了,身体难免会有些大病小情的,时间久了,这些孩子便因着各种事端,开始攀比起来,彼此之间各不服气,最初都是一些小事,可时间越久,积怨越深,渐渐就变成如此了” “怕是没这么简单吧,”唐峰一边到着茶,一边口气很是轻松的道,“孔家这样的大家族,势力颇大,家族企业更是遍布各行各业,想必们已经在家族之内,拉帮结伙,建立起自己的势力,令得家主,都已经无法控制了吧” “虽说有这等情况,但是,也没有糟糕到这等地步”郑老爷子向着孔良骥看了一眼,见微微点头,连忙道,“孔老为了早就有所预见,为了避免这等情形的发生,一直没有将手中的权利分散,就算是们各自为政,却是都不曾触及到家族的根本” 唐峰向着孔良骥看了一眼,脸上露出了一抹玩味的笑容 到底姜还是老的辣 不愧是孔家的家主,深知自己的家庭状况很是复杂,这些子女们面和心不和,甚至于如今连面和的假象都不愿做出来,如若是将家中的权利分散,那么们便是会形成自己的势力,分庭抗争,将架空 为了避免这等状况,孔良骥将所有的权利牢牢的把持在自己的手中,家中的子女,虽然可以得到一些小小的权利,但是孔家的最终根本,还是把持在的手中 而这,大约也是这些子女们怕死的缘故 在孔伯耀刚刚进门的时候,唐峰便是觉得做出的那副孝顺模样,很有问题 并不是说并不孝,而是对孔良骥的关心之中,带着功利 不仅仅是,孔叔畴的妻女,还有孔良骥那些未成露面的子女和孙辈们,大抵都是有着这样的心思 们都已经预料到,孔良骥命不久矣,可是孔家的大权,还掌握在的手中,谁可以在这个时候,能讨得的欢心,谁便是能得到最大的利益 每个人,都在尽力的讨好孔良骥 孔伯耀的方式,是带着,来向唐峰求医 那对母女,或者说是孔叔畴那伙人的方式,是想依靠那个医生的方式,给治病 自然,所有人想要治病的心意之中,都包含着,让孔良骥看到们是对如何尽心竭力,如何想要挽救的生命 而至于最终这方法是否奏效,是否真能治了孔良骥的病,救了的命,反倒是不那么重要了 毕竟,谁都清楚,这么大年纪的孔良骥,身体状况如此差,大约,无论用什么方式,都是活不了多久的 而真正的想要救性命,希望活下去的,却是与并无什么血缘关系,此刻坐在客厅之中的张、郑二人 孔良骥看着唐峰,微微的一声叹息 是何等的人物,经历了那样多的风浪,自然是层出,唐峰已经看穿了身上所发生的一切 张、郑二人亦是如此 们向着孔良骥看过去,目光之中带着探寻之意,似在问,是否还要继续说下去,毕竟这事情,是涉及到了孔家内部的秘密 孔良骥略偏了一下头,想要看看外面的状况 可是,的轮椅此刻是背对着门口的,依照现在的状况,想转过去,但凭借自己力量,只怕是根本做不到的 透过敞开的门,和落地的玻璃窗,张擎宇能看到站在外面的孔家人脸上都是带着焦急又有几分莫名的神情,向着房中看,每个人都是尽量的集中精神,想要听到房中的谈话 但显然,们什么都听不到 们的表情迷惑,但又不敢向着门口太接近,都是伸长了脖子,却是不能做的过于明显 见到这情形,张擎宇站起身,推着孔良骥的轮椅,让朝向门口看 当看到门外众人的样子,孔良骥吃了一惊 虽是唐峰适才说了,这房子被下了禁止,可心中终究还是有些不信,如今亲眼见到了那几人茫然的样子,瞪大了眼睛 “孔老,既然到了这里,便是将心放在肚子里,们两个,还能骗不成?”张擎宇又将轮椅摆正,朝向唐峰,笑呵呵的道 孔良骥仍是面带着惊色 郑老爷子也笑着,跟着道:“当年,们都是受过您恩惠的,不管发生了什么状况,这份恩德们都是记在心中,任何时候,对您讲话,都不会有半句假话” 这两位家主,都是地位斐然的人物,此番对着孔良骥如此讲话,看得出在们心目之中,是十分尊重的 同时,对于孔家如今这状况,也是极为关心,更是对孔良骥本人,很是担心 孔良骥隐去了脸上的惊诧之色,又看向张、郑二人,对着们点点头 得到了孔良骥首肯,郑老爷子接着向着唐峰道:“唐先生,今日孔老亦是在这里的,们当着明人也不说暗话,如今孔家的状况您也看到了,若是孔老真有个三长两短,的子女之间立时便会引起一场纷争,们各自都是拉拢了家族不少人,这些人闹起来,整个孔家,只怕都是岌岌可危” 张擎宇也是频频点头,道:“这孔家,算是孔老一辈子打拼,才有了这份偌大家业,本想着留给子孙可以世代相传,自然不忍看着祸起萧墙” 唐峰淡淡一笑,道:“可是这些,与又有什么关系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