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奕出的这个主意,主要还得看范仲淹 因为,一但官家在观澜病了,那范仲淹可就摊上事了就算不问罪,也得让言官的唾沫腥子淹死 但是,范大神是怕事儿的人吗? 显然不是 唐奕提出这个法子,范仲淹第一时间脑子里想的是可行不可行,而不是什么受不受牵连 “若是官家在回山病了,宫中必派太医前来诊治,能瞒得过去吗?” 孙老头一撇嘴,“不是问题,只需一副汤剂,保准陛下脉象虚浮,谁来了也号不出来!” 唐奕插话道:“太医来了,殿前司也得来,孙老头儿想近官家的身就难了,如何查验?” 范仲淹却是不怕,“无妨!在咱们的地盘,还怕咱们的人进不去?!” 孙郎中低头沉思 “问问陛下可有什么旧疾,若是做得像旧疾发作,那就更好了这样官家以前用过什么药,食过什么东西就都能查验,找出事因的几率更大几分” “那就这么定了!”范仲淹当众拍板 “......” “......” 陈执中惊得嘴都合不上了,与曹佾对视一眼,心说,这都什么人啊!?. 官家是说灌药就能灌的?万一出点什么事儿,谁负责? 再说了,们问过官家没有?官家都没定,们就定了? 殊不知,范仲淹本身就不是一个刻板之人,与国本大事比起来,让皇帝“生个病”还是可以接受的 而唐奕......呵呵,指望守规矩? 难点 ...... 于是,赵祯就这么“被病倒了” 和群臣用过午膳,赵祯便回到房中休息,对此百官并未催促回宫,毕竟已经出来了 煞风景,还不讨好的事情,大家也不会干 再说,今年是润正月,二月末其实就相当于往年的三月,正是春意芬芳,万物初生之季,回山美的不像话,大伙也偷得浮生半日闲 只不过,赵祯午间睡下就没起来,病倒了! 这可把大伙儿惊着了,官家一向身体欠佳,膝下又无子嗣继承大统,要是真出点什么事儿,那大宋可就乱套了 随行太医吓得腿肚子都软了,心道,尚药局最近怎么这么倒霉?失了火,死了人,本是公款旅游的美差也能遇到这种事 入帐诊治,只见赵祯全身发热,舌红苔黄,脉弦微弱,还伴有口渴欲饮之感太医算是长出了口气,官家这是老毛病了,乃肝燥火旺之象 出了屋子,陈执中、宋庠、范仲淹、庞籍等人皆等在那里 太医躬身一礼,向几位相公道明病情,官家只是旧疾发作,静养几日,配以药石可保无恙 大伙儿一听是旧疾,也都松了一口气 赵祯这个毛病不是一天两天了,以前就犯过好几次 庞籍急道:“如此一来,回山之地不易静养,当速速回京才是!” 可不知道,这是唐子浩、孙郎中联合执导,赵祯主演,陈执中、范仲淹、曹佾友情客串的一出好戏 太医拧眉沉吟道:“不妥,肝燥之症虽非急症,但官家此次比以往病得都重,身子虚得很,不益迁徒” 陈执中悠然一叹,“唉,想是正月侍卫做乱,陛下惊心未平,又日日操劳不怠,今日出宫舟车劳顿,一下就病倒了” 说完,老陈还恶狠狠地瞪了一眼范仲淹,心说,们也够狠的,要不是早知道是假的,非让们吓死不可! 刚刚可是看过了,也不知道那孙先生用的什么药,赵祯脸色蜡黄,着实吓人 范仲淹假装没看见,却让庞籍看到了这个眼色心说,陈相公怎么一副要杀人的样子? ..... 于是,大宋皇帝就这么“扯淡”地在回山住下了 对此,唐奕是又激动,又后怕 激动的是,大宋皇帝除了御驾亲征,又或是封禅、祭天,好像就没有不回宫城过夜的记录 只是几句话就让大宋最守规矩的皇帝开了先河,这成就感.....有点足 唐奕还没意识到,在不知不觉中,已经进入到大宋权力中心那群人的视线 的一言一行,已经开始让大宋这条战船,慢慢地、慢慢地偏离它原本的航线 而后怕的是,唐奕还是把皇权社会想简单了,真的没想到,就是让赵祯在回山待几天,会有那么多的连锁反应 ...... 赵祯确实不是说病就能病的,而且病的地方正好还不在京城 消息一出,整个开封就得炸了,陈执中、吴育、庞籍、文彦博立刻起身回京,稳固朝局 就连曹佾、潘丰也都回去安扶将门 回城的船上,曹佾找了个机会,凑到陈执中身边,.低声道:“相公还是要劝劝官家,这次弄得有些太过了” 陈执中一叹,随即面色潮红地咬牙道:“为了国本大事,值了!” 看表情就知道,陈相公现在可不是那么平静,很清楚,万一官家在回山出点什么事,万一京中有异,那陈执中就成千古罪人了 曹佾心中哀嚎,这特么就是刀口上舔血,刀尖儿上起舞,一个不好是要死人的 大宋为什么重文抑武?就是让五代乱世给搞怕了 为什么皇帝轻易不会离京?就是怕一出去,就再也回不来了 为什么宫禁极严?一入夜就上锁,谁也不能进出?就是防贼一样防着每一个人 唐奕一个馊主意,官家就在回山住下了虽然,陈执中和曹佾都知道,为了子嗣,为了国本,值得!但是,其中的代价和承担的风险也同样不小 且不说陈执中等一众文官,曹佾下船之后,直奔旧曹门的祁国公府 一听是曹佾前来,王咸熙、王咸融兄弟二人亲自到门外相迎 曹佾哪有心思与之寒暄,还没等二人见礼,劈头就问:“老公爷可在府上?” 二人一愣,“家父...在!” “速请老公爷一见,弟有大事告知!” 二人一听曹佾语气,知是不容多想,王咸熙把曹佾引入府中,王咸融则飞奔入内,禀告老父亲 不多时,曹佾被直接带到内院与祁国公相见 “贤侄何事登门,且道来!” 祁国公王德用,七十高龄,须发皆白,端坐高位,依稀可见杀伐之气未随岁月消弭 “好叫老公爷知道,官家此去回山,突然病倒!” 王德用腾的一声站了起来,“此话当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