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千寻所在的春城地处大陆板块的西北地区, 据说最早一任的城主乃是一位植物系的大拿,所以至今城镇内外植被繁密,时有鲜花绽放,是这片干旱的区域中难得的绿洲,因而得了春之名 从此地再往北,植被逐渐稀少,土地沙化严重,渐渐出现大范围的戈壁和沙漠 此刻,在郁郁葱葱的春城内,杂乱的筒子楼里,楚千寻拨弄着桌上那一袋翡翠一般的绿色魔种,叶裴天这一出手,差点没把她给吓死,这样看起来小小一袋的魔种,却价值不菲到几乎可以让这座城内任何一位圣徒疯狂的地步 像是楚千寻这样的四阶圣徒,如果想要提高自己的异能,除了在战斗中不断磨练自己之外,还需要依靠服用同阶的四阶魔种如果需要从四阶提升等级到五阶的话,更是必须在异能达到临界状态的时候,服用更高一等级的五阶魔种 因此如今世面上作为货币流通的,大多是一二阶的低阶魔种,越高等阶的魔种,越为珍贵魔种作为提升战斗能力的必须品,被众多圣徒所需要,高阶魔种往往有价无市 出现在春城附近的九阶魔物不眠者,之所以能够引起城主桓圣杰如此重视,不惜耗费巨资聘请就近各大佣兵团的帮忙,说白了不过是冲着那颗罕见的九阶魔种去的罢了桓圣杰是春城内等级最高的圣徒,已经八阶临界状态,急需九阶魔种来提升自己的等阶但即便是这样的一城之主,想要得到一枚九阶魔种,也不得不如此竭尽全力 但叶裴天给她送来这么一袋的魔种,其中就有三颗九阶的魔种,余下的最低等阶也在七阶之上 这些魔种在春城随便拿一颗出去,都会引来众多大佬的哄抢以楚千寻这样小小的四阶圣徒,如果拿出这样的魔种到市场上,不但换取不到物资,只会给自己招来杀身之祸 楚千寻觉得叶裴天送她魔种的本意,也许是看出自己经济上的窘迫,但此刻的她有些哭笑不得,不知道该说这个人算是细心还是过于不谙世事她体会了一把身怀巨资却无法使用的心酸,小心谨慎地把这些高阶魔种收好,藏进了屋中最隐秘的角落 躺到床上抱着枕头滚了几滚,楚千寻心中有些郁闷,明明坐拥着金山银山,却还是只能吃糠咽菜,依旧穷得叮当响 这个叶裴天,真不知道到底是一个怎么样的人 楚千寻抱着枕头,看着窗外的下玄月 不知道此刻在哪里,又在干些什么事 从春城一路向西北方向,植被减少,地表干燥,粗砂、砾石覆盖了地面,出现了延绵不绝的沙漠 荒芜人烟的沙漠中心,有一栋黄沙堆砌成的城堡, 城堡很大,内有无数的房间和长长的走廊,到了夜间,城堡内烛火辉煌,照得整座城堡灯火通明 淡淡的下玄月挂在漆黑的夜空,广袤无垠的荒漠中孤立其中亮着光的沙堡显得分外渺小 惨淡的月光洒在城堡的阳台上,那里站着这个城堡内唯一活动的生命,斜倚着栏杆,低着头,看着托在手中一盏廉价而破旧的小夜灯 在交相辉映的烛光中,那盏小灯不过亮着一点微薄而毫不起眼的光 男人的目光久久不动,淡淡的双眸似乎只看得见手中的这一点光 幂幂苍穹,万里黄沙,茕茕孑立形影相吊的男人,和一盏微微亮的孤灯 长夜漫漫过去,天边微微泛白,小夜灯闪了闪,光芒逐渐淡化, 在黑暗中待了一夜的男人动了动僵硬的肢体,为了这么一盏失去电力的小灯,紧紧皱起了眉头 在这片戈壁沙漠的边缘,有一个小小的人类聚集的小型基地,名为巴郎基地,这里邻近荒漠,东面有强者众多的北镇,向南是繁华的春城小小的巴郎基地因为地理位置偏僻,人口稀少,反而有几分隔绝与世的平静唯一让此地村民们忧心的是那座在荒沙中心时隐时现的黄沙城堡 那是人魔叶裴天的住处 对这些资讯封闭的小镇居民来说,叶裴天也不过是报纸上偶尔出现的一个名词而已有人在沙漠之中远远看见那栋黄沙城堡出现的时候,们这座小小的基地也曾起了一阵恐慌但随着日子的慢慢过去,们发现那个传说中的魔鬼并没有给们的生活带来多改变,只是自打来了之后附近魔物乃至盗匪都因为的驻扎而消失殆尽这里反而变成了一个废土时期生存相对轻松的小型基地 这一天,天色刚亮不久,镇中的早市刚刚开始 一个身影出现在集市的入口,身材高挑而消瘦,微卷的头发覆盖在苍白的肌肤上,神色冷淡,就着冰凉的晨雾中从镇子口长驱直入 刚刚端出簸箕的中年妇女吓得丢了手中的簸箕,捂住了她孩子的口,几步退回屋中 正在吆喝着兜售货物的货郎,看到那张面孔,好像一只被人掐住脖子的鸡,高亢地嗓音在那一瞬间哑火,惊恐万分地蹲到了货架后面 五大三粗的菜贩,丢了手中的菜叶,仓惶躲进身后的小巷 一路的行人连滚带爬地四散开,躲避那位若无其事走进镇子的年轻男人 那张看起来没精打采的面孔,无数次地被刊登在人类的报纸头版头条上,所做下的“丰功伟绩”甚至能止小儿夜哭 杂货店的老板老胡,正躲在柜台之后瑟瑟发抖,在的柜台上摆着一个装着花花绿绿糖果的玻璃罐子这些昂贵的商品被用来装点门面,整个罐子擦得光可鉴人此刻只恨不能把这个招摇显眼的罐子收起来,生怕引起了那位大魔王的注意 柜台上轻轻咔嗤了一声,老胡瑟缩了一下,小心翼翼地抬起眼 一个身影背着光就站在的柜台前,那张面孔面色苍白,眼下是浓浓的乌黑,凌乱的卷发半盖着眉眼,透着令人心惊胆战的冰冷目光 老胡双腿发软,心脏吓得几乎就要炸裂, 完了,完蛋了,在惊惧中想着 敲击柜台的声音又响了一下 “这个,电池” 听见某种低沉,沙哑的声音 那个魔鬼正在和说话求生的欲望使强忍住心中的恐怖,哆哆嗦嗦地抬起头来 苍白而修长的手指上捏着一个盏廉价而破旧的小夜灯,停滞在斑驳的柜台面上 老胡总算明白过来 鼎鼎大名的人魔在向要这个玩具一般的东西的电池 “稍……稍等,请您稍等一下” 这种灯用的是那种钮扣一般大小的圆形小电池,的店里没有销售 为了不激怒这位杀人如麻的黄沙帝王,脑中急转,从店里成堆的废弃物中翻了数个黄金时代遗留下来的儿童玩具 老胡手忙脚乱地把那些玩具的外包装拆开,拔掉电池垫片,取出了里面的电池 把数枚确定过有电的电池放在一个小托盘上,抖着手举过头顶,小心地摆在了柜台上 自己依旧缩在柜台的后面,偷偷拿眼窥视那位恐怖的存在 从的角度只能看见那双白皙修长的手指,像是对待某种珍宝一样,小心地打开那盏小夜灯的后盖,更换了电磁 电磁换上之后,那盏灯迎合老胡诚惶诚恐的心,亮了 人魔那淡色的嘴角似乎微微勾起 所有躲在暗处偷看的人都在心底隐隐松了一口气 老胡的托盘上传来骨碌碌一声响,似乎有微风吹动了一下 过了片刻,小心翼翼地抬起头,站在柜台前的男人已经不知去向,柜台上一个玻璃罐子被打开,里面的糖果似乎少了一袋 那个空了的托盘上,正滚动着一颗莹绿色的魔种 一颗六阶魔种! 老胡颤抖着手,不敢置信地伸手拿起那颗翡翠一般绿莹莹的魔种,对着阳光看了一眼,迅速地藏进了自己的怀中 的这小杂物店,整间店所有的东西加起来,也不值不了这颗价值不菲的高阶魔种 那位黄沙帝王竟然为了几枚电池和一包糖果付了这么高的价格,老胡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欣喜万分地隔着衣服摩挲着怀中的魔种拿起抹布擦了擦摆在柜台前装着糖果的玻璃罐子多亏了自己聪明,把这个显眼的罐子摆在了外面,否则镇上的杂货店这么多家这种幸运的好事,怎么能够落到自己的头上呢 躲藏在暗处的人们围绕了上来, “的老天,六阶魔种” “这位出手还真是大方,老胡发了啊” “说什么来着,上一次,这位出现在们镇上,拿走了摊子上的食物,也是随手就打赏了高阶魔种” “要这么看来,倒喜欢能多来几次,也关顾关顾的铺子” “别傻了,不想想那是谁,一个没伺候好,翻了脸,咱们整个镇子可都危险了” “危什么险?如今这个世道哪里不危险春城看起来繁华吧?最近出现了一只九阶魔物那可是九阶的堕落者!城主带着全城圣徒出城迎战,打了好些天还不知道得死多少人人家不危险吗?” 人们有兴奋,有唏嘘,有警惕,议论纷纷 叶裴天伴着黄沙,慢慢走在镇子外茫茫戈壁滩上,布满砾石的地面随着的脚步沙沙作响 拆开了手中的那包糖果,这包糖果包装精美,颜色鲜艳,每颗糖果上都印着漂亮的花纹,还洒着一层白白的糖霜,看起来显得高档而精致,十分可口诱人 比起上一次吃到的那种色泽暗黄的冰糖看起来好吃多了 叶裴天放了一颗在口中慢慢含着,总觉得口中的味道不太对劲怎么吃都没有了那种惊心动魄的甜味 把薄薄的嘴唇抿进去,那里好像还留存着一点点的触感,那个手指无意间轻轻一蹭,给的口中塞进了无与伦比的甜 身为这个星球上最顶尖的强者,的听力异于常人,在离开的时候,镇上居民那些议论的话音断断续续传入的耳中 春城附近,高阶魔物,全城大部分的圣徒都出动了…… 叶裴天的脚步不自觉地拐了个弯,向着自己刚刚从那里回来的春城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