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宗罪4

刘明和马克是一对好朋友
们在街上相逢，两个人像浮萍一样碰在一起，周围人流穿梭
燕京街头，很多人都见过马克和刘明们搜寻记忆，可能会想起某个中午，在某个过街天桥或地下通道看到过这两个神经病
马克坐在一个透明的硬塑料大球里，球里放了些零钱塑料球有个透气窗，行人想要施舍就把钱扔进球里下雨的时候，窗户可以封闭，这个大球在街头，在雨中，孤单的伫立如果城管来了，可以站在球里，踩着球的内壁向前移动，甚至能跑进公园的湖中，在球里面，球在水面上，城管也拿没办法
像蜗牛一样，这个球就是的房子，的壳
既是行为艺术家，也是乞丐，也许穷困潦倒的艺术家和乞丐本就没有什么不同
刘明在街头摆地摊卖自己的签名书，嗓门很大，向每一个路人喊着“大诗人刘明签名售书”，旁边卖钥匙链的妇女咒骂了一句，担心会把城管招来喊了十分钟，小贩们纷纷收摊了右边一个卖温度计和打火机的小兄弟表示，收摊不是因为刘明，而是到了收摊的时间了，还有别的活要干
刘明很愧疚，四下张望，小贩们在城管到来之前纷纷离开，只剩下一个球呆在原地
那个球突然说话了，把书拿来看看
刘明吓了一跳，这才看到塑料球里坐着一个人，把自己的诗集从球的透气窗递进去，马克翻看了几页，找了一首短诗念起来：
美女的胯下总是大雾茫茫，驯服之后走入良宵
自由之光闪耀在龟头之上
鸟宿池边树，僧日月下门
脱下裤子射出未来的总统和总理，射出城管，射出无法更改的错
警察跨省抓捕时，扛着锄头，扶着马扎，走进了百花深处
刘明说：这首诗的题目叫《要做爱》，后面还有首长诗，叫《要撒尿》，给评价一下，反正觉得写的挺好的，自己看的时候，老是流泪
马克说：写的真不错，这书卖多少钱
刘明说：五十，别嫌贵
马克说：买了，应该获得诺贝尔文学奖
刘明说：请吃饭
两个人找了个兰州拉面馆，要了几盘凉菜，两瓶二锅头，一边喝酒一边聊天刘明絮絮叨叨的讲起自己手工制作书籍的过程，裁切A4纸做书页，用牛皮纸做封面，然后装订、涂胶、套膜
刘明表示，一本书卖五十元并不贵
马克说：艺术是无价的
刘明说：现在把当朋友，太想有个朋友了，哪天死了，还是一个人，是第一个说的诗写的好的人，感谢
马克说：要死了，就找人把做成琥珀
马克说起自己在树脂工艺品厂打工的经历，失业之后，在送庄给几个艺术工作室打杂，那段时间，立志做一个雕塑大师，常常喋喋不休的说起很多外国人名：罗丹、米开朗基罗、米隆、普拉克西特列斯……这些都是著名雕塑大师然而，却沦落在街头乞讨，四肢健全者很难讨到钱，有一天，突发奇想，制作了一个塑料球，灵感来源于公园湖里的水上步行球的身份从乞丐变成行为艺术家，心中的理想渐行渐远，却始终没有磨灭
马克说：最好的雕塑作品，就是自己，死了就找人把做成琥珀，永远不朽
刘明说：能不能把也制作成琥珀，也想不朽
马克说：不行
刘明和马克一见如故，成了朋友们都有点神经质，都强烈的想要表达自己的思想，两个人滔滔不绝，以为对方在倾听，其实只是自言自语从傍晚到深夜，们在拉面馆不停的说话拉面馆有个女工，叫阿茹，和马克以前同在树脂工艺品厂打工，碍于情面，并没有赶们两个人直到凌晨才醉醺醺的离开拉面馆，马克说：等有了钱，就开一个陶艺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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