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长文等到宋濂把话儿说完,一声不吭回到了的座位上,宋濂看见这种桀骜不逊的神情,心中大概在叹息着“孺子不可教也”,好一会儿后开始讲起书来
这一日,不知道是不是为了学以致用,宋濂讲的是《礼记》,而且还是注重解说其中有关守信守时的篇章,最精彩的地方是这位老夫子显然学识极为渊博,不但能够引经据典,而且还能切合实际的把礼记中的内容表达出来,着实让人佩服不已
津津有味的听了许久,又偷偷留意了一下旁边的朱长文,却看见似乎已经有些昏昏欲睡,瞧模样昨晚也不知道去了哪里“作贼”
突然,宋濂声色俱全的长吟了一句:“子曰:圣人吾不得而见之矣!得见君子者,斯可矣子曰:善人吾不得而见之矣!得见有恒者,斯可矣亡而为有,虚而为盈,约而为泰,难乎有恒矣”微微一顿,对朱长文道:“皇世子,请来说说这一句话儿里,圣人究竟是想告诉们后人什么?”
朱长文也没有留神听宋濂的话儿,自然回答不出,只见脸上茫然,顿时就是一窒
见状心中一动,连忙抢着说道:“皇兄,昨日不是为臣弟解说过这一句么?孔圣人是想说,圣人是不可能看到了,能看到君子,这就可以了孔圣人又说,善人不可能看到了,能见到始终如一人,这也就可以了没有却装作有,空虚却装作充实,穷困却装作富足,这样的人是难于有恒心的”想了一想,又把平日得来的心得奉上:“在圣人的眼里,圣人愈圣,因为的标准更高,孔圣人说这一番话儿的时候,其实何曾不就是一位圣人,只是因为当其时礼乐崩坏,圣人忧于天下,却不曾想到自己的品德已经符合圣人的标准了”
的这个举动不过是想为朱长文解围罢了,朱长文也是个聪明之辈,赞许的朝递来一个目光,随即点了点头道:“皇弟说得真没错,果然没辜负昨日教导一场”
虽然和朱长文已经一唱一和,但是这其中的破绽也有够明显,宋濂若有所指的瞧了一眼,又自继续讲起了书来,很清楚的感觉到,那一眼中还带着些许的称赞
又过了几天后,父王终于忙完在外头的应酬,进宫来看并且和辞行虽然和父王相处的日子还短,但是的心里面却总有些舍不得,和说了一会子的话儿,父王叮嘱完应该叮嘱的话儿,突然拍了拍肩膀,很有些高兴的对说:“长洛啊,父王知道是好孩子,那日和宋大人见面的时候,还当着的面称赞了几句!”
“哦?”微微一笑,说:“父王您也不必太当真了,老师不过是随口说说而已的!”
“哎…”父王摆摆手道:“别人就不知道了,可是这位宋大人却是从来就不轻易赞人的,当初教导皇伯的时候,对着外头一句称赞的话儿都没有,可是那天却当着许多人的面说‘才思敏捷,能从书中体会圣人之心’呢!嘿,连皇祖父听了,都笑呵呵的合不拢口”
听到这话儿,虽然那是虚荣,但是也禁不住心头一乐,好不高兴父王又嘱咐了几句让小心侍奉皇祖父、皇祖母,这才终于不舍的出宫去了
独自一个人站在宫门前看着父王渐渐消失的身影,不知为什么,心底突然有点挂念燕京,有点挂念娘和朱路叔,有点挂念十八弟和十九妹,似乎父王这么一走,就离们更遥远了
黯然的心情让痴痴的站在原地一动不动,好一会儿后,才终于回过神来,再摸摸自己的脸,已经在不知不觉间留下了两道湿润…那一天,就连父王也并不知道,十一岁了
从那天开始,就一直留在了皇宫之中,除了每日陪着朱长文随宋濂之外,在宫中唯一的消遣就是读读闲书,还有和紫箬四处在自家住处说说笑儿这些天来,在紫箬的身上,已经领会到了许多从前自师父那儿学到的**之术,紫箬因此也愈发的离不开了
大概是由于的乖巧和聪颖,看得出来,宋濂越来越喜欢,每每在讲课之时,虽说只是伴读,但其实宋濂每说一句话儿都是向着来的,因为和时常有着眼神交流,那里面带着师长对弟子的关爱,也带着对的崇敬,对儒家经典的理解之深,甚至还在师父之上
这一天,皇祖父难得的有了一日的空闲,被召到了和皇祖母的住处,待完安,立即就很高兴的把拉到的身旁,问道:“长洛啊,这些天在宫里住得还习惯吗?”
恭恭敬敬的点了点头,说道:“宫里什么都好,就连皇兄也对很好,还专门送了一名贴身丫头给使唤,对孙儿好极了”
其实也并不是想称赞朱长文,但是这种时候主要为的是在皇祖父面前提一提紫箬的事儿,免得日后让朱长文抓住这个“yin乱宫闱”的痛脚发挥
皇祖父向来最是喜欢子孙兄弟间和和睦睦,因为常说只有朱家的子孙都和睦相处了,这个天下才会永远姓朱,也正是因为这一点,皇祖父就把的各个儿子都分封到了各处,为的就是一同守卫朱家的天下
话儿说开了,对于皇祖父分封诸王的这一点,年少的心里其实并不以为然,总觉得皇祖父这样作,只怕日后会为们大吴引来西汉时七国之乱的旧事
“好啊,们哥儿俩能够好好相处,那就最是开心了”皇祖父虽然已经贵为天子,但是一向不喜欢闹虚文,所以对们都总是以“”来自称
“皇祖父国事繁忙,孙儿已经好些天没有看见过您了,孙儿在这里有个请求,还望皇祖父答应了!”
“哦?”皇祖父似乎不知道有什么“请求”,所以奇道:“是不是有什么欠缺的?尽管告诉,让人为准备去”
摇了摇头,说道:“请皇祖父准许孙儿每日都来给您和皇祖母请安,孙儿想多见见皇祖父和皇祖母!”
皇祖父和皇祖母闻言都先是一愕,随即眼中同时闪过感动之色,皇祖父一把将从地上拉起,和声道:“好,好,好,真是个好孩子!难得有这份孝心,以后每日早朝过了,就到御书房去,皇祖父在那儿等着了!”说时,又对皇祖母指着说:“看看,看看,这就是们朱家的根儿,们朱家的根儿啊!”
对着自己的亲人弄起权谋的手段,心中还真是有那么一点愧疚,但是师父老早就嘱咐了,说这天下其实就是皇祖父的天下,的一切都是来自于的,只要让对百般宠爱,一切都由着,那其人就不足为惧了,在京城中也就能够要风得风,要雨得雨
今日的这一番话儿,实在已经在来时思量了许久,这时候七情上面,不论是谁也看不出破绽来,更何况有这个十一岁少年的幌子,皇祖父和皇祖母听把这话儿一说,立即就被打动
皇祖母笑吟吟的看着,问道:“长洛啊,知不知道今日为何要召过来啊?”
怔了一怔,这个事儿倒是没有想过,于是就茫然的摇了摇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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状态提示:第六章 相亲(1) 1/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