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弱光芒

而且很明显，喻文卿也在因为有个杀人犯的父亲和破碎的家庭而痛苦
她不想让那么痛苦她说：“不管外面怎么说校长，在和妈的心里，都是个了不起的英雄”
喻文卿听到后一愣，思维有点根本不上来，仿佛宿醉留下的后遗症苦笑着问：“不怪当年放任和妈离开？”
周文菲摇头：“是个人，不是个神，不知道们走后会发生什么”
喻文卿无法开口
“能做的事很多，能帮们找好的律师，能找关系照顾们可不知道能为们做什么尤其是校长，的代价比妈大多了知道们做的是一件会被法律惩罚的事，但不想这么评价，应该好好谢谢和妈妈一起……结束了的噩梦”周文菲拿出熬夜画好的卡片，“这个，能不能送到们手上？”
喻文卿接过来看，两张卡片分别是喻慕琛和周玉霞的速写画，寥寥几笔，眉眼间的神\/韵都出来了，右下角是她的名字
周文菲说：“怕写一大段话或是发语音，以后会被当成对们不利的证据，只好画了画和简单的感谢”
喻文卿抱着周文菲，嘴唇在她的额上停留好久那年的圣诞节，便看见她身上有着其人无法达到的天真纯粹，到今天仍在惊叹这种光芒，不管经历什么样的事，它从未消失，也无法被乌云遮挡
比谁都了不起
“下午正好要过去和律师谈一谈，亲自送过去”
昨晚喻文卿还在想，喻慕琛可能会被起诉的罪名，有故意杀人罪、有贪污受贿罪、可能还有其的职务罪、伪证罪、……，数罪并罚，也不知道能否撑到释放的那一天
当然，除了人身自由，还有另一个层面的监牢想，这张卡片对喻慕琛的意义，也许不亚于刑期届满释放
喻慕琛身上的伤都做了处理，不需要住院，转移到了看守所C市地方小，这案子也没有被大肆传播，找点关系通融后，喻文卿跟在律师后面，见到被关押的父亲眼见一瘸一瘸地，慢慢地走向自己比起脸上的抓痕，全白了的头发，更让喻文卿惊心
以这样的方式老去，真的是件挺残忍的事
律师问了喻慕琛案发过程的细节，喻文卿垂头在一边听着最后五分钟，律师留给了，却不知道说什么，拿过来一本书，是《资本论》的第二卷回海园的家中拿存折和记账本，在另一侧的床头柜上看见，顺便拿过来
“在里面打发时间吧”
“谢谢”喻慕琛翻开书页，里面有一张自己的速写像，右下角有两个名字，一个“妙妙”，一个“文卿”
有些意外，问道：“妙妙画的？”
“嗯，”喻文卿觉得有必要把那些话重新说给听，“她说，在她和她妈的心里，是个了不起的英雄还有，谢谢结束了她的噩梦”
喻慕琛竭尽全力掩盖脸上的动容，笑了笑：“她还不知道当年她爸……”
“那个，付出代价了，不是吗？”喻文卿说，“伤疤会凝固的，为什么要一而再地揭开？”
“那……也谢谢她”喻慕琛小心翼翼地把卡片放回书里
“也是这么想的，爸，谢谢”怕是有十几年没有当面叫过“爸”了，一时间还有点别扭，喻文卿说，“知道已经尽力了，接下来的事情，来处理希望能有一天坐下来一起喝点小酒，看看星空，虽然也没什么星星好看一对父子一生中总该有那样的一天这个要求不过分吧”
“不过分”
“走了，保重身体，有什么需要告诉律师”
卡片和话也带给尚在医院的周玉霞，她嚎啕大哭，崩溃到谈话再也无法进行下去喻文卿想，这样的崩溃应该是有利于她的，于是起身离开
回S市的路上，看见黑暗是如何一点点地吞没整片天空，看到那些家园的灯光是如何一盏盏地亮起来，驱散它们
想起了别苑的灯光院门前勾着一盏铁艺的吊灯，院内的草坪，还有通向游泳池的石板路，环绕宅邸的台阶，嵌着十数盏的暖黄地灯，将别苑装点得熠熠生辉
在心中，它们并不因为物理规律而亮，全因的女孩而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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