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姚婧就去了伦敦
黄慧南在电话里一听女儿说,她可以在JC伦敦独当一面,立即就要飞来纽约帮她照看家庭
“妈,身体不好,不想要那么累”
“什么身体不好,咒啊前两天在超市买二十斤的米,就这样扛回家去的,要论力气,还没比多呢”
“可英文不行啊”现在长岛的家里,清一色的外国保姆、老师和司机
黄慧南讷讷说:“不是还有……她吗?”
“谁啊”姚婧故意装没听懂
“妙妙啊”
姚婧笑:“说要和她保持距离”
“那保持距离了吗?”黄慧南说,“她不是为了喻文卿,一直在讨好琰儿?哼,只有这次,她还肯支持,让去伦敦没有后顾之忧,才算真的喜欢琰儿在这儿,才算既往不咎”
“那什么事情,得听她的安排,不能打电话来跟抱怨”
“知道了”
“不,不知道”就怕黄慧南看周文菲不顺眼,姚婧不介意把话说得重一点,“要是跟她把关系搞僵了,对琰儿没有好处喻文卿信托基金里的受益人和份额不是不可以改的而到时候,还得分心回来……”
“行,心里有数”在黄慧南心里,现在还有什么比三十三岁好不容易开窍了的女儿的前程重要?
周文菲周一到周四仍住在杜安街的公寓,好方便上下学周五到周天去到长岛,陪伴喻青琰,帮祖孙俩处理家务事
而那架公务机,只要喻文卿没有公务飞行,总是停靠在纽约机场
功课没那么繁忙,或者太繁忙到一定要休息一会,周文菲便带着祖孙俩去伦敦找姚婧吃顿饭,或者看个电影逛个街
喻青琰十分喜欢这种动不动就要在飞机上吃饭、睡觉,醒来就到一个完全陌生的城市的感觉,每逢在家中看到周文菲,眼睛就黑得发亮:“喵,又到坐飞机的时候了,对不对?这次去找爹地,还是妈咪?”
儿童的世界里,一切都游戏化,便感受不到一丁点的分离焦虑
到二零一五年的秋天,周文菲在格林威治村一些很小众的剧院积攒了一些表演经验
最初试镜得来的都是一些可有可无的小角色,后来有一个描述二战后亚裔家庭在美国的话剧,还是孙琬把她介绍过去的,终于在里面演了一个说了十来句台词的角色
长期来看,她需要面试技巧和舞台经验短期来看,她需要作品敲开NYU的大门
忙碌没有让周文菲变得焦躁,反而越发的安静有时候在人来人往的地铁站里等着列车,会突然地迷失自己
靠墙站着,看着四五米远处,一个邋里邋遢的流浪歌手旁若无人地摆弄的吉和破损的嗓音直到那人抬起头朝她微笑:“嗨,已经错过三班车了”
“哦,谢谢”
流浪歌手在她身后喊:“GoodLuck!”
走进列车的车厢,习惯性地靠在角落里,周文菲还是会不由自主地流眼泪因为太忙了,她觉得自己对情绪的感悟降低,甚至连记忆都没那么清楚
她开始写日记她不希望自己将来去见王嘉然和乐山时,只能耸肩说:“那不过是普通人的一生”
还有,如果转学成功,她一定要抽出时间来,再回到街头去唱一次歌
她不畏惧任何一次远行,不畏惧明天是否可以达成心愿不仅仅是回头望,始终能看到喻文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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