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将信收在袖中,打马回了东山
白檀正在授课,见他回来还挺奇怪,探头朝外看了一眼,就见他对自己招着手
啧,什么态度,至少也要过来请一声啊
心里虽然腹诽,人还是走了过去:“殿下不是去军营了么,忽然回来做什么?”
司马瑨道:“自然是特地回来见你的”
白檀被他说得一阵尴尬,却见他从袖中取出封信来递到了眼前:“请恩师帮忙看一看这信上内容”
呸,胡思乱想什么呢!白檀手拢在唇边干咳一声,接过了信展开,粗粗一观就觉得头大
如今北方秦国一统,胡语主要是归附于它的鲜卑语和羌语这两个民族的文字都跟画画似的,所以用汉字居多,只不过这封信居然是用汉字音译胡语写出来的,她觉得对方一定很寂寞,所以才会这么无聊
不过仔细看看,倒也不能全怪那位写信的人闲着没事干,他本就是个胡人,从秦国叛逃到晋国,用他自己的话说,实在是疏于汉学,所以你就勉强着看吧
白檀却不这么觉得,一个多年生活在晋国的胡人,怎么可能不懂汉字,也许是为了避人耳目吧
信中说弋阳有个叫段鉴的将领被调来了都城,但似乎是有人刻意为之,所以特地写信来提醒司马瑨一句,让他见了段鉴就把人给咔嚓了,别手软
白檀不太理解这种思维,对司马瑨道:“殿下如何治军为师是不会管的,但你若要随意下杀手为师却得管束,此事蹊跷,殿下还是多加观察吧”
司马瑨将信细细撕碎,丢在了旁边刚浇完水的花盆中,顷刻变成了一团稀泥
假如段鉴是被别人支持才调来都城的,那八成就已经不是他的人了部下提醒他除了他,未尝没有道理
“恩师的话本王会记着的”司马瑨说完便要走
白檀叫住他:“可为师怎么觉得殿下看起来不像是会照办的样子呢?”
司马瑨被她说中了想法,脚步停了下来
白檀一副“就知道你小子要阳奉阴违”的神情,苦口婆心道:“自见了殿下救人之举,为师便觉得殿下一定可以重归正道,殿下可千万不要让为师失望”
司马瑨问:“你觉得本王当年那副模样算是正道?”
白檀点头:“殿下当年挺好的呀,斯斯文文的”
“难为恩师还记得”他走近两步,低头道:“若本王真回归正道了,恩师可会接纳本王?”
白檀不自然地扫了一圈左右,见没人在才放心:“殿下这话说的未免有些威逼利诱的意思了”
司马瑨转头走人:“既然回不回正道并无改变,本王又何必费那事”
白檀居然被他的话呕得无言以对
这小子的口才谁教的?拖出来我保证不戳死你!
司马瑨出门的时候恰好撞见有人进门,彼此都是一愣,随之他便垂头见了个礼
来的人是白唤梅,她穿着随意,外面罩着帷帽披风,只由左右两个侍女扶着,一点不像从深宫里出来的,不仔细看根本认不出来
她大概也没想到会撞见凌都王,脸色居然有几分慌张,低声说了句:“凌都王可千万别说出去,本宫是悄悄出来的”
司马瑨没答话,朝白檀看了一眼,她已经走了过来
“阿姊此时出宫来做什么?”白檀看出她有意隐藏,便要领她去屋内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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