劣云头

阮雪臣连脸上墨迹都懒得擦，道：“萧图，脑子有病”
萧图丢了镜子，握住两手，笑道：“等过了四十，便一起蓄须好不好？小阮，天天给修剪的胡子怎样生，就要叫全京城的男子，都羡慕得来效法”
又端详了一番，忽然挨上身去，手上下乱摸，含糊道：“别擦现在这模样，也可以叫哥哥了”
“胡说什么……”
萧图将下巴支在肩上，轻轻道：“想来想去，哪一点都比那小鬼强得多；若是有什么不如的，就是叫了一声哥哥，没叫——小阮，若是叫了，也同疼那小子一样疼么？”
嘴上可怜，动作却直取要害，阮雪臣从衣服里拼命拔的手出去，混乱道：“萧图，萧图，今天犯什么混？”
萧图直接摸索到下`身轻轻揉弄，修长的手指在嫣红紧闭的小洞口试探着抽`插，一面凝神看皱眉喘息的样子，一面道：“这样，叫雪臣哥哥，叫图儿”
阮雪臣每每听秦攸这么叫，便已经受不了；及至听了萧图这一声，腰里一软，却不知哪里来的力气，将一把搡了开去背转身伏在案上喘了一会儿，抖抖索索地系衣带
萧图坦然放开了手，靠在椅背上静静望着：“说错了哪会陪到四十”
阮雪臣不愿同纠缠这个，并不接话又觉得下`身被弄得难受，没好气道：“还不去把手擦擦，待会别上台子吃饭”
萧图笑了一声，道：“明明是留，非要曲里拐弯地说——小阮儿，就说一句喜欢，有这么难么？”
阮雪臣将衣带重重束紧，低道：“谁喜欢王爷既不想在寒舍用饭，好走不送”
“说得跟何时送过似的还没叫图儿”
“……什么徒儿师父，也不嫌肉麻”
“那姓秦的小子成天黏糊糊地叫，倒觉得肉麻，怎么不嫌肉麻？还是叫得，叫不得？”
雪臣只觉得无理取闹，深吸了几口气，终于忍不住道：“萧图，究竟委屈些什么？那夜不是自己让秦攸，让……”
萧图忽然冷声截断：“那阮大人又委屈什么？那夜不是自己天性淫`荡，才坐下去的么！”
当夜之事，阮雪臣自己从不愿回想给这么一顶，面色先是紫涨，随后便渐渐褪了血色白着脸抖着唇，竟一个字也回不上来
萧图已经脱了口，一时也收不回去，僵了一僵，只得硬说下去道：“……分明乐在其中，何必一转身就树贞节牌坊给看”
更过分些的，床帏之间不是没有听过；然而被这样清醒着冷冷地下评断，却是句句好似窝心脚
阮雪臣身形晃了一晃，仓仓惶惶地转身撑住书桌话已说到这个份上，也没脸再对喊什么“无耻”“出去”萧图也不再说下去，两人便沉默地待了半晌
萧图手边的茶盅，还是初次在阮府里用的那一个雪臣洁癖，自萧图用过之后，便一直另外搁着，每次上茶都依旧只是这个时日久了，究竟是不是因为嫌弃才单独给备着，连阮雪臣自己也说不上来
无话可说之际，萧图便握在手心里搓弄，冷清清过了一会儿，忽然一口喝干了，啪地放在案上便掀袍走了
庆儿正摊了满院子的书在庭中晾晒，见了萧图连忙高声道：“王爷慢走！王爷小心踩着！”
若是往日，依了萧图的性子，也要逗上一逗；今日却只是径直往门外去了庆儿正有些奇怪，就听见阮雪臣唤进去
雪臣立在书桌边，在一张短笺上草草写了两行字，搁了笔，声音冷冷淡淡道：“叫们去一趟药局，各样买个……五两”
庆儿伺候笔墨久了，于这些上也略微知道丁点皮毛，接了便低声念道：“雄黄巴豆牵牛子，红花肉桂牡丹皮……咦大人，有几样认得，是打胎的药不是？”
雪臣急躁道：“废话什么，叫去就去！”
“噢噢……”庆儿一头往外走，一头小声嘀咕道，“奇怪，记错了么”
“等等，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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