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星洲疼得眼泪都要出来了,可怜巴巴地问:“……诶?我没、没说什么呀……”
秦师兄显然不觉得这是“没什么”他恶狠狠地拽着许星洲的耳朵扭了扭,小混蛋疼得嗷一声,
“师兄……”许星洲被拽住耳朵,简直活脱脱一只可怜虫,“师兄,我不该说你不、不值钱……?”
秦渡危险地眯起了眼睛,也不说什么,将手一松,许星洲立刻捂住了自己被师兄捏得绯红的小耳朵……男人的大姨妈来了真可怕,许星洲揉着小耳朵想,师兄可比女孩子难哄多了
可是许星洲毕竟是妇女之友,而且已经长时间地和一只小学鸡交往——她小心地准备顺毛捋捋心情不好还不怎么值钱的师兄
她刚准备开口,就愣在了当场
……
许星洲的身旁,秦师兄跪在草丛泥沼中,顶着瓢泼大雨,对着奶奶的坟茔和滚滚长江——
——无声地,重重地,磕了三个头
他为什么会磕下头呢?
许星洲被秦渡捏着小脖子提起来的时候,就这样想
他们一路冒着雨走回去
秦渡撑着伞,那金色小星星伞接着连绵的雨,水珠顺着伞骨滴落,许星洲伸手摸了一摸,手腕上的星星扣月亮的手镯反着昏昏的天光
他们路过镇口时,蒙蒙细雨中,有一个老太太披着蓑衣斗笠,推着个满是莲蓬的三轮车
秦渡去买了一大把
许星洲看着他拎着一大袋莲蓬冒雨回来时,突然意识到……她和师兄的故事,很大一部分都是发生在下雨的日子里
——他们相遇的那天夜晚,就是刚下完雨的
许星洲带着那群女孩从酒吧跑出来时,满街都是倒映路灯和月亮的水洼
她那天晚上一小杯莫吉托下肚,酒精却上了头,一时分不清哪个是月亮也分不清哪个是路灯,也许每个光环都是月亮也说不定
许星洲曾经在四月的某个下午跑去理教参加学生会例会,那天风雨如晦,学姐们在楼下提起一个名为秦渡的学生会传奇
此后他们的外滩灯火璀璨他们的华言楼前人群如川
他们曾在无数个雨天相遇,也在千万回归大地的水滴之中吵架高架桥上的落雨与沉郁海洋,被风吹起的雨伞,细碎枯草和惨白灯盏秦渡这个人讨厌至极,却又温柔得令人不敢置信
许星洲定了定神,说:“师兄……”
秦师兄曾经把许星洲从桃树的阴影后抱出来曾经抱着她在深夜入睡
——许星洲总以为他总会走,可是日月窗间过马,时光岁月荏苒,他再也没有离开
那个传说中的秦渡师兄此时就站在许星洲出生长大的城市之中,站在她曾经扯着风筝线奔跑过的、背着书包和弹珠经过的街口,拎着束翠绿莲蓬,看着许星洲,笑了一下
神态纯粹至极,心情很好,没有半点心事,犹如握花前来的珀尔修斯
被他驯服的许星洲想到这个就耳根发红,小声问:
“——师兄,你刚刚为什么磕头?”
雨落在伞上,许星洲清晰地听见秦渡嗤地笑了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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状态提示:109、番外 :七色之花(先别看!) 6/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