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后世来到了这里,而终将也会被时光淹没以看古人的眼光来看当世人,而终究也会被后人当作古人人生一世,如白驹过隙,握之不得,留之不能,该有何求?在这乱世将来之际,却只能争取做到“夙兴夜寐,毋忝尔所生既明且哲,以保其身”么?
举首望天,感慨万千,这星空、那天空,究竟是苍天、还是黄天?
“千古在前,万古在后著中间,渺然何有!”
这是前世最喜欢的一句诗,用来形容眼前这磅礴的星空非常合景
“亭长先生,在看什么呢?”
“先生”,是对读书人的尊称说话那人用这个词儿来称呼荀贞,是没有恶意的戏谑
荀贞将思绪从浩瀚的星空收回,把联想从岁月的长河中抽离,就像一个从悬崖上坠下来的人,失重之后,又感到了大地的敦厚和坚实微笑说道:“没有看什么……,晚上亭舍的门不能不关,们如果要用水,最好现在去后院打些来”
火堆边的人并不在意关不关门,反正舍内也有们的人一人说道:“水早打够了,足够用过明早亭长,要关门就尽管关吧”
荀贞回入院内,将门关上,走到屋门口的时候,听见院外传来了歌声以及用箸击打漆椀的伴奏侧耳倾听,听见唱道:“日出东南隅,照秦氏楼秦氏有好女,自名为罗敷”
唱的是《陌上桑》这首歌谣在荀贞刚穿越时还没有,这几年传唱开来,非常流行虽然唱的是有关爱情的歌谣,但歌声苍凉,与夜色、星光形成了一种奇特的对照
直到荀贞躺到席上,亭舍外的歌还没有停伴着歌声,不知不觉地睡着了
……
次日一早,周恂等连饭都没吃就走了
临走前,那锦衣奴拿出了一袋钱,施舍似的给荀贞婉拒了那锦衣奴傲然说道:“要不要是的事儿,给不给是家的事儿”直接把钱袋丢在了亭舍的门前,挺胸叠肚地离开了
碰见贵人、官吏借宿,亭长、亭卒受辱是经常的事儿汝南名士陈蕃,有次经过临颍的巨陵亭,的从者就狠狠地揍过一个亭卒巨陵亭离繁阳亭很近,也就二三十里路
当然,有些亭长很强横,受了侮辱后会立刻反击,曾经出现过亭长因不堪受辱而杀人逃亡的事例,巨陵亭的这位亭长也很强硬,当场就翻了脸,关住亭舍的门,尽收陈蕃的随从,挨个痛打,甚至打算把陈蕃也绑起来
——这位亭长强硬是够强硬的,可惜冒犯的人不对陈蕃何等人物?人称“不畏强御陈仲举”,乃是天下党人名士的“护法”可想而知此人最后的下场:被县令给杀了
荀贞盯着地上的钱袋,看了好一会儿
杜买、黄忠、陈褒、程偃等人都在的身边
程偃人粗,浑没在意那锦衣奴的举动,也没注意荀贞,只顾热切地看离开的车马队,目光在随从们的坐骑、长矛和佩刀上打转
陈褒小心地观察的神色,轻声地说道:“荀君?”
荀贞讲目光从钱袋上移开,笑道:“把钱捡起来吧”
陈褒没有动,又问一遍:“荀君?”
黄忠叹了口气,说道:“咱们干的就是这迎来送往的活儿,周家人还算好的,至少顾忌世家大族的体面荀君,是才来上任不知道,最难伺候的不是这些世家大族、也不是高官显宦,反而是那些百石、二百石的县吏、郡吏”唠唠叨叨的,“荀君,要说也真是的出身名门,做什么不行呢?非要来当这个忍气受屈、拿低做小的亭长!”
通过和荀贞这几天的接触,黄忠觉得是个和气的人,所以一时忘记身份,说了后半段话
杜买连连点头,深表赞同,也不知是赞同黄忠说的前半截还是后半截
荀贞没有回答,笑道:“把钱捡起来吧来亭里两三天了,整天麦饼、豆羹,就没见过肉今儿托这位周家奴的福,晚上打个牙祭”
鸡埘中养的鸡多是母鸡,用来下蛋的,亭中诸人不舍得吃
繁尚就等这句话,一个箭步上前,迫不及待地拾起钱袋,感受了一下重量,晃了一晃,听里边叮当乱响,喜笑颜开:“不少钱呢!”
“‘牙祭’?荀君这词儿用得真有意思,是给牙做祭祀么?也是,吃肉喝酒都得从牙中过,的确不能亏待了它”陈褒说笑着缓和气氛,又道,“说起来,荀君来的头一天,就说给摆个接风宴的一直拖到今天还没办成要不这么着,再打点酒,晚上喝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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