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暴风骤雨
早春时分,正是这个城市最美妙的季节春风煦暖,泥土芬芳经过一两场细雨的滋润后,柔嫩的树芽纷纷从枯败已久的枝头钻将出来,给整个城市蒙上了一层如薄雾般朦胧、又如朝霞般蓬勃的醉人绿色
或许这番美景就是“绿阳春餐厅”命名时所取的寓意所在
阿华并不是第一次来到这家餐厅,也不是第一次见到在乐台中间演奏的那个女孩去年的手下阿胜遭遇离奇车祸丧命,阿华曾循着线索一路追查到这里当时了解到阿胜死前对那个女孩有过冒犯,不过想不出有谁会为这个孤苦无依的女孩出头
后来终于有了答案
一个化名为杜明强的年轻人把女孩的照片推在面前,并且托付照顾这个女孩
阿华对那个年轻人恨之入骨,但却无法拒绝对方的要求因为对方同时送来的还有一盘录音带,在那盘录音带中记载了阿华和龙宇集团副总蒙方亮的密谋过程
因为邓骅的遇刺,龙宇集团一度陷入了内乱之中两位副总林恒干和蒙方亮都想借机上位,获得对整个集团的掌控权而阿华为了保全邓氏遗孤的权益,暗中篡合蒙方亮除掉了林恒干,随后又转手杀死蒙方亮,这番设计虽然瞒不过刑警队长罗飞的眼睛,但后者却无法找到关键的证据——那盘录音带
阿华收下了录音带,同时也就收下了杜明强的托付不管们之间还存在着怎样的过节,阿华一定要把这个托付完成
受人之惠,忠人之事这是阿华的处事准则,因为这个准则,要帮助杜明强照顾那个叫作郑佳的女孩;同样也因为这个准则,一定要杀死杜明强
这两件事情在看来一点都不矛盾
所以又一次来到了“绿阳春餐厅”
阿华坐在餐厅中最不起眼的角落里没有点餐,只是要了一杯酒慢慢地喝着当那音乐悠悠传来的时候,知道了杜明强为什么会迷上这里
这确实是个可以令人安静的地方,尤其对于那些内心并不安静的人
曲声终了,女孩站起身来,向着乐台下款款地鞠了一躬同时她睁开双眼,向着阿华所在的方向看过去她的眼睛虽大但却黯然无光
阿华知道女孩什么也看不见,也知道对方并不是在寻找自己无动于衷地端坐着,玩弄着杯中的残酒当女孩起步往后台走去的时候,便一仰脖,将那杯残酒尽数倾入了口腹之中
半个小时后,女孩出现在距离“绿阳春餐厅”不远的一家咖啡馆中她坐在那个熟悉的位置上,像是在等待着什么她的脚边趴着一只乖巧可爱的导盲犬,那是她最亲密的伙伴“牛牛”
几个月来,女孩和她的伙伴已经习惯了这种没有希望的等待不过她还是每天都来坐一会儿,她相信有一天那个人终将出现,如此突然,就像离去的时候一样
女孩静静地待了片刻,用耳朵观察着咖啡馆内的人来人往,忽然,她的神情变得专注起来,因为她听见有人正向着自己所在的方向走来,而且从步伐的节奏和力度来看,对方无疑是个年轻的男子
女孩的心一阵急跳,但很快又在失望中复归平静,因为牛牛忽地立起了身,喉咙中发出“呜呜”的闷哼声,像是要给主人一些警告似的
那肯定不是了,牛牛早已熟悉了的气味,见到只会欢快地摇起尾巴女孩告诉自己在失望的同时,她也露出了困惑和警觉的神色
“好”来人已率先打起了招呼那声音听起来似曾相识,女孩略一凝思便有了些回忆
“是?”女孩皱了皱眉头,她俯下身轻轻地在牛牛脑袋上抚摸了几下,牛牛重新卧倒在她的脚下,不过双眼仍然睁得大大的瞪着那不速来客
“叫阿华,们见过一次面”来人暗暗惊叹于女孩过人的记忆力,然后又解释道,“不过不是因为上次那件事来的”
女孩轻轻地“哦”了一声,神色略微放松了一些
“可以坐在这里吗?”阿华看着女孩问道,得到对方点头许可之后,在女孩对面的沙发上坐了下来
“找有事?怎么知道在这里?”女孩心中仍有很多疑惑
“有人让到这儿找”
“是?!”女孩急切而又惊讶地问道
阿华淡淡地回答:“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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