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竟,不同的人,对同一个故事,是有不同的解读的
与英国斯坦因相比,伯希和来到敦煌虽然晚了近一年,但他的收获,却要丰富得多
当然,他也比斯坦恩更豪爽一些,斯坦恩只给了五个马蹄银,差不多相当于200两白银,他买的比斯坦恩少,还多给了300两,所以,王道长也难得豪爽,藏经洞的经书也随他挑
当初,官府下令封存藏经洞
王道长偷偷买斯坦恩的时候,心中也慌得一笔,奈何,一年多过去了,啥事没有,王道长也放宽心了
所以等伯希和出现的时候,他的胆子就大了不少
随便给他挑选了
如果不是最后事情败露了,估计王道长还在卖书筹钱修缮大殿
然而,当时把发现藏经洞的消息传递出去的人并非中国人,而是伯希和本人
他把敦煌文物系数运回巴黎之后次年返回北京
不过这一年,光绪搁慈禧相续去世,举国哀伤,谁还有兴趣理会西北沙漠中的小洞窟
然而,当伯希和把他获得一些藏经洞文当着中国学者面,拿出来炫耀的时候,这些经卷却震惊了俩人——罗振玉跟王国维
这也是为什么,昨天许婉韵会感慨罗振玉是一个厉害的人物
因为他虽然跟王国维都发现了这些敦煌经卷的价值,然而,他当时在清政府学部任职,有官方影响力,所以在他呼吁之下,藏经洞剩余的经书才得以保存
实际上,也没保存多完整
因为当这些经书从敦煌藏经洞搬出运往北京的时候,一路上,也莫名失踪了不少,大部分都是官员中饱私囊,私吞收藏
对于王圆箓、斯坦因、伯希和的三人之间的故事,在敦煌一待就是十几年的马世昌只会比苏亦更加熟悉
甚至,还有不少是苏亦不知道的事情
甚至,聊着聊着,都聊到伯希和跟宿白先生的师承关系了
“啥情况?据我所知,宿先生应该没有法国留学经历吧”苏亦问
马世昌说,“宿先生没有,但是他当年的老师冯承钧先生却有,冯先生早年留法的时候,可是师从伯希和,归国后还到北大任教,擅长边疆史地研究,也是著名的学术翻译家,冯先生在抗战期间由于健康的原因未能南迁昆明,一直留在北大任教,直到46年去世,冯先生不仅对宿先生的学术方面有巨大的影响,还在工作上给予不小的帮助,当年北大从昆明回迁的时候,原北大的不少师生都受到不小的影响,当时,作为研究生的宿先生也没有着落,好在有冯先生推荐,才能在北大图书馆获得图书编目的工作”
苏亦恍然
弟子不必不言师之过
这个过,不是过错,而是过往的时候,就需要慎言了
马世昌也慎言
他口中的原北大,不是搬迁到燕园的老北大,而是日伪时期的“伪北大”,当年,北大搬迁到昆明,成立西南联大,然而,同一时期,北京城里面也有一个北大成立复课
宿白先生就是在这个时期读的“伪北大”,而伪北大的学生主要是来自于华北、东北这些沦陷区
抗战胜利后,伪北大的师生之所以受到影响,主要是傅斯年的态度
1945年抗战胜利,傅斯年代理北大校长,坚决不聘抗战期间未随学校南迁而留在日军占领下的“伪北大”的教员,并直言“汉贼不两立,连握手都不应该”
不过对于学生,他是宽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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状态提示:第025章:伯希和敦煌石窟图录 3/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