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世第十年

屋里很黑，点了一根蜡烛，提着柴刀，用脚推开了那扇关着小怪物的门
它又滚到地上来了，还是一动不动的躺在那，好像死了一样走过去把蜡烛油滴在桌上，固定好蜡烛，才蹲下来去翻看那只小怪物
把它翻了个身，它也没动静，眼睛紧紧闭着
真死了？用手在它胸膛上感受了一下，然后沉默了
小怪物没有呼吸了，身子也凉凉的它肚子上的脐带脱落了，但是还有些血迹留在它的肚皮上，已经干涸斑驳
不是个很有同情心的人，至少现在已经不是，但不知道为什么，这一刻心里忽然生出一种莫名的难受人类真的很奇怪，上一刻明明已经决定杀了它，可这东西真死了，又有点矫情起来
放下柴刀，把它的尸体拿起来想把它埋在院子里，不过在那之前，准备给它洗一洗身上的血渍和灰尘
不知道这东西是怎么出现在的肚子里的，也没有把它当做自己的孩子，这种行为有点多余，姑且就算是突然心软了一下
拿着小怪物尸体往外走的时候，想起一件事，脚下一拐，进了另一个空置的房间，从落满了灰的衣柜里翻出了件小孩子的衣服出来
这衣服是原本屋主人的，们大概有个孩子，小孩衣服还挺多随便拿了一件最小的，带着小怪物的尸体去了厨房之前做饭后留在锅里的热水还没倒，这会儿舀出来倒进盆里，兑了冷水
把小怪物的尸体放进温水里，托着它软软的脑袋，给它洗掉肚皮上的血渍，手脚爪子上的灰和土，再清洗结成块的头
小怪物的头很软，感觉比印象中的一般婴儿要长没照顾过这种弱小生物，而且这也已经是具尸体，不需要多么小心，所以也不用管那么多，就把它当个萝卜洗给它擦洗脖子的时候，觉得有点不对劲
把它从水里捞出来，仔细摸了摸脖子，好像还有气？
刚这么想，就感觉手里一动，那小怪物竟然又睁开了眼睛一惊就把它摔回了水盆里，溅的盆周围都是水管不了那么多，下意识就环顾周围找的柴刀
等拿到刀的时候，那小怪物已经从水盆里爬出来了，它浑身湿哒哒的，头全部黏在脸上，显得那双绿眼睛更大的可怕
它朝爬了过来它出生还不过一天，就已经会爬了，一边想一边紧紧盯着它的动作
它爬过来，和之前一样，伸出爪子抱住了的脚，然后仰头朝咩咩叫，还是那种很软的咩咩叫，看上去很无害
这东西之前是假死了吗？再次把它拉开，按着它的脑袋，同时把柴刀抵到它的脖子上刚才洗的时候确定了，它的脖子很软，的柴刀绝对能砍断
如果是刚才以为它死了之前，觉得能砍下去，可是出现了这样一个插曲，却又动不了手了
这两年过得很太平，没有了几年前那种狠劲，要是换成几年前的，这东西前脚从肚子里爬出来，后脚眼睛眨都不眨的就能掐死它，可现在却犹豫成这样，几次想杀又几次改变主意，结果弄成现在这个样子
那小怪物好像很聪明，对着脖子上寒光闪闪的刀，似乎明白了现在的处境，它不敢再叫了，被捏着脑袋，就缩在那里出轻轻的呼噜声，尾巴也卷起来，夹在双腿间
它知道害怕
过了很久，把刀移开，放在了桌子上，再一松手，把小怪物放在了地上
也许会被这东西害死，这样想
小怪物一被放开，就飞快的伸出两只小爪子抱住了的腿，又开始好像撒娇一样的咩咩叫，完全把刚才的生死一刻给忘了
抬起手薅了一把自己的头，又揉了揉脸低头看那小怪物，也不知道是笑自己还是笑它，扯了一下嘴角
把它抓了下来，无视又缩起的爪子，把它放回了水盆里水盆里的水有点冷了，又加了一瓢热水，把小怪物刚才沾上去的灰洗掉
把它放在水里，它还想扑过来挨着，不好洗，只能一只手抵着它的脑袋，另一只手给它洗，也不磨蹭了，三两下洗干净，提着它两只胳膊放到怀里，准备用毛巾擦干
小怪物被提到空中的时候，又抱着爪子缩着尾巴像个石头一样不敢动，等到了腿上，就又活了，一脑袋倒在肚子上，很安心的用脑袋抵着的肚子，把自己蜷成一个球
它还咂了咂嘴，眯起眼睛一副准备睡觉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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