舞舞舞

“不能像跟‘雄狮’那样和平共处？”
“可以这样看”说罢，不由心中叫道：乖乖，瞧跟一个13岁女孩说些什么？
“嗳，对是怎么看的？”雪问
“对还几乎一无所知”回答
她又定定看着的左脸那视线甚是尖锐，真有点担心把脸颊盯出洞来明白了——想
“在迄今为止约会过的女孩儿当中，大概是长得最为漂亮的”看着前面的路面说，“不，不是大概，确实最为漂亮假如回到15岁，非跟恋爱不可可惜都34岁了，不可能动不动就恋爱不愿意变得更加不幸还是‘雄狮’更叫人开心这样说可以吧？”
雪又盯了一会，但这回视线已平和下来，说了声“怪人”经她如此一说，也觉得自己怕是果真成了人生战场上的败北者她想必并无恶意，但对确是不小的打击
11点15分，们返回赤坂
“那么……”不由自言自语
这回雪老老实实地告诉了她公寓的位置那是一座小巧玲珑的红瓦建筑，位于乃木神社附近一条幽静的街道上把车开到门前刹住
“钱款的事，”她在座席上稳坐未动，沉静地开口道，“机票啦饭钱什么的……”
“机票等妈妈回来再付也可以其的出，不必介意花钱分摊那种约会是做不来的只是机票除外”
雪未做声，耸耸肩，推开车门，把嚼过的口香糖扔到植树盆里
“谢谢不客气”——喃喃有声地自寒暄完毕，从钱夹里取出名片递过去，“母亲回来时把这个交给她另外，要是一个人有什么为难的，就往这儿打个电话只要力所能及，肯定帮忙”
她捏住的名片仔细看了一会，装进大衣口袋
“怪名”她说
从后座拉出旅行箱，推上电梯运到四楼雪从挎包里掏出钥匙开门，把旅行箱推入室内里面只有三个空间：厨房兼餐厅、卧室和浴室建筑物还较新，房间里如陈列室似的拾掇得整整齐齐餐具、家具和电器一应俱全，且看上去都很高级而清雅，只是几乎感觉不到生活气息，想必是出钱请人在3天内全部购置齐全的格调不错，但总好像缺乏现实感
“妈妈偶尔才用一次的，”雪跟踪完的视线，说，“这附近她有工作室，在东京时几乎都住在工作室里，那里睡那里吃这里偶尔才回来”
“原来如此”好个忙碌的人生
她脱去皮大衣，挂上衣架，打开煤气取暖炉随后，不知从哪里拿来一盒弗吉尼亚长过滤嘴香烟，取一支叼在嘴上，无所谓似的擦火柴点燃认为13岁女孩子吸烟算不得好事有害健康，有损皮肤不过她的吸烟姿势却优美得无可挑剔，于是没有表示什么那悄然衔上过滤嘴的薄薄的嘴唇，如刀削般棱角分明，点火时那长长的睫毛犹如合欢材叶似的翩然垂下，甚是撩人情怀散落额前的几缕细发，随着她细小的动作微微摇颤——整个形象可谓完美无缺不禁再次想道：若15岁，肯定坠入情网，坠入这春雪初崩般势不可挡的恋情，进而陷入无可自拔的不幸深渊雪使想起结识过的一个女孩子——十三四岁时喜欢过的女孩儿，往日那股无可排遣的无奈蓦地涌上心头
“喝点咖啡什么的？”雪问
摇摇头：“晚了，这就回去”
雪把香烟放在烟灰缸上，起身送到门口
“小心烟头上的火和炉子”
“活像父亲”她说说得不错
折回涩谷寓所，歪在沙发上喝了瓶啤酒然后扫了一眼信箱里的四五封信：都是工作方面的，而那工作又无关紧要于是暂且不着内容，开封后便扔到了茶几上浑身瘫软无力，什么也不想干然而心情又异常亢奋，很难马上入睡漫长的一天，一再拖延的一天似乎坐了一整天游乐滑行车，身体仍在摇晃不已
到底在札幌逗留了几天时间呢？竟无从记起各种事情纷至沓来，睡眠时间又颠三倒四天空灰蒙蒙一片事件与日期纵横交错首先同服务台女孩儿有一场约会，然后给往日的同伴打了个电话，请调查海豚宾馆接下去是同羊男见面交谈，去电影院观看有喜喜和五反田出场的电影，同13岁的漂亮女孩同唱“沙滩男孩”，最后返回东京一共几天来着？
计算不出
一切有待明日，可以明天想的事明天再想好了
去厨房倒了杯威士忌，什么也没对地喝着随即拿过原来剩下的半包椒盐饼干，嚼了几片饼干有点发潮，像脑袋似的然后拿起旧唱片，拧小音量放唱起来那是令人怀念的莫达西亚兹和托米-多西的歌，但已落后于时代，像脑袋似的，而且有了噪音但不连累任何人，闭门不出，自成一体，像脑袋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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