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有话要说:偶更新得是有点慢,可是没灵感真的很痛苦,挤牙膏一样挤呀挤,挤呀挤……不过偶可以保证,绝不弃坑!李越在心里重重一叹:“带路”只好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了,不过一个区区太平侯,有什么可怕!
去前厅需穿过花园,白天里看起来这花园果然富丽堂皇,虽然看时节应该是秋天,依然花木繁盛,只是太过安静,终未免有些寂寥之感花园中的小路均是汉白玉凿成大小不一的卵石形状铺就,石间并无青苔,看来这花园建成时间并不长园中花木李越虽不大认得,单看那花开如盘,也猜得出必是名品,不由再次暗叹这王爷果然富贵
前厅也不太远,李越远远已看到湘帘之内隐约一个修长人影立在厅中莫愁打起帘子,那人倏地回过头来,微微一笑:“殿下安好?”
李越微微一怔本以为这个什么太平侯年纪必定不小,说不定还是个白发盈颠的老头,却没想到居然是个年轻男子,相貌亦不十分出众,却生了一对桃花眼,这一笑眼波斜飞,嘴上问的本是正经话,眉梢眼角却全是邪媚之气
太平侯见李越不答,也不着恼,反而又是轻轻一笑:“听说殿下身体不适,今日不能早朝,皙阳心里记挂,特来探望不过看殿下的样子,不像是身体不适,该不是昨夜辛苦了吧?”
李越真有些瞠目结舌自在那张床上醒过来,举凡清平田七等人无不对畏之如虎,便是莫愁,虽然敢于直言,终不免心怀敬惧之情,如今这个年纪轻轻的太平侯,居然敢在自己府上出言调戏于,当真是大胆之极!此人究竟是什么来头?心念电转,面上却是水波不兴,淡淡哼了一声,径自坐下,端起早放好的茶杯,以杯盖撇了撇茶沫,冷冷道:“太平侯好兴致啊,一早跑到本王府上来说这些闲话”虽然摸不清这太平侯的底细,但看田七等人对如此畏惧,这具身体的原主人身份又是摄政王,想来冷淡一些也不致有错
太平侯见冷淡,隐了笑容,轻叹一声:“殿下说得对,皙阳一个质子,每天有什么事情可做,只好来说说闲话,能给殿下解解闷也是好的”
这一收起笑容,桃花眼里微带湿意,转眼便是楚楚可怜,与方才的妩媚截然相反李越虽然明知多半是在演戏,但听居然是个质子,也不由升起几分同情但是同情归同情,可不敢接这个话柄,有道是言多必失当下放下茶杯淡淡道:“有什么事就说本王身体不适,还要休息”
王皙阳笑笑,很识相地不再废话,伸手将摆在桌上的盒子打开:“皙阳家乡的一点土产,东平来使送的,请殿下赏脸收了”
李越看看盒中乃是十二枚金灿灿似橘非橘,似柑非柑的果子,清香扑鼻,连着的枝叶还是青绿之色,倒是十分可爱,遂点了点头示意莫愁收好,道:“多谢太平侯”
王皙阳见收了,似乎很是欣喜,也不再多说,告辞而去李越也只让周十二代送,自己仍然坐着喝茶,抬头见只莫愁秀眉紧蹙,不由停了手道:“怎么了?”
莫愁蹙眉道:“王爷怎么收了太平侯的东西?以前送来价值连城的礼品王爷也不曾正眼看过,今日怎么收了的东西?”
李越暗叫不妙,脸上却是一派若无其事的表情:“不过几枚果子,收了也没有什么,若是次次不收,未免也太让过不去”
莫愁低头思忖片刻,道:“王爷说的也是只是太平侯自入京城来就一直想方设法讨好王爷,其中用意谁人不知?王爷这次收了的东西,只怕朝野上下不免议论纷纷”
李越暗暗叹气太平侯讨好王爷的用意已是司马昭之心,偏偏这个“王爷”不知,岂不可笑如此一想,也没了喝茶的兴致莫愁在旁察颜观色,道:“王爷可要用早膳?田七只怕到辰时方得回来”
李越想起田七是入宫去取那一堆等着批示的折子去了,不由头又大了三分,半点食欲也没有了虽然端上来的膳食甚是精致,却也是味同嚼蜡胡乱填饱了肚子,想起自己根本不知书房在何处,轻咳了一声,敲敲桌上茶杯道:“把茶送到书房去,想自己静一会”
莫愁答应一声,周十二上前端了茶壶茶杯便走李越不远不近吊在后面,跟着七弯八绕,不由暗自庆幸找了个带路的,否则自己还不知走到了哪里去
书房极为宽大,迎面墙上便是一张巨大的地图,以李越看来实在不能与以前手中那些标准的军用地图相比,但画得倒也仔细地图以红绿黄三色划分成三部分,标志着河流山川,写满了蝇头小字李越仔细看了看,似乎与自己那个时代的繁体字颇有相似之处,虽然不尽相同,却也能猜出十之八九中间最大的一块黄色区域标着“中元”二字,上边绿色区域是“北骁”,下面窄长一段红色区域弯弯曲曲,中间一块颜色深红,两个遒劲墨字:南祁;左右两边颜色较浅,一边标着“东平”,一边标着“西定”
李越将地图仔细看了看,心里已经大致猜到这张地图便是自己身处时代的天下大势了方才的太平侯王皙阳自称东平质子,而西定与东平颜色相同,只怕地位也相同,则自己所在的国家多半便是南祁中元与北骁自然是其两个国家以面积而言,中元区域最广,北骁次之,南祁区域本不太大,但联上东平西定,便胜过北骁,足与中元相抗衡
李越不禁点了点头难怪会有质子之说,南祁有了东平西定方能与中元北骁对抗,有人质在手,东平西定才会乖乖听话如此说来,王皙阳在东平国内的身份定然不低,而且极有可能便是东平王族既然东平有质子在此,西定可能也有,却不知又是什么人?
李越将地图看了个遍,回身去翻书案上的卷宗既然语言和文字相似,冒充这个王爷的可能性就大大增加,现在重要的是多多了解周围的情况,只有知己知彼,才能百战百胜这一点,李越在做卧底的时候已经知道得非常清楚
书案之上卷宗不多,李越翻了一下,找到一本《南祁律例》,如获至宝再找下去却是几本闲书,李越无心多看,随手扔到一边,书下却露出一本纸簿来,封面淡黄色,左上角一个“奏”字,倒像是本奏折不知怎么的李越忽然就想到电视上那些清宫戏里常演的情节—留中难道这本折子也是留中的?
折子上的字工整峻切,笔笔见棱见角,虽然有几个字不认识,但联系前后意思也猜得出这果然不是本普通折子,内容竟是要皇上撤去摄政王之职,亲自理政!落款是中书令周凤城李越在《南祁律例》里查了一下,中书令算是谏官,由每屇国考的头名担任,估计就好比明清状元一类的人物了文中并非空泛谈论什么君臣之别,而是有理有据,一口气列出十三条摄政王专权之弊,并辅以实据虽然由于立场关系不免有些偏颇,但思路清晰,言辞犀利,文风清切,竟是好一篇刀剑之文,难怪被单独扣在这王府书房之中
周凤城,周凤城李越将这个名字在心中暗念了几遍,倒真想见见此人是何风采,居然敢上这样一本奏折?
正想着门上轻轻响了两声,田七抱了一堆折子进来,全堆在书桌上,低头垂手道:“殿下,今天的奏折都在这里了”
李越头大如斗,表面上却是纹风不动,淡淡嗯了一声,问:“朝上有什么动静?”
田七似乎就等着问,马上回答:“许多官员都在打听殿下身体如何,要前来问病连太后也遣贴身侍人送了点心来给殿下,不过据属下看,她是别有用心只有新任中书令周凤城未与属下说过话”
李越在心里不由又对这个周凤城加深了一层印象,挥手道:“无论何人前来,都说身体不适,一概不见”好容易打发走一个太平侯,再来人哪里应付得了!做卧底的经验有,但事前都能拿到对方最详尽的资料,可不像现在这样,一头扎过来什么也不知道如果是个普通人还可以装失忆,但若是在这个身体里玩什么失忆的把戏,只怕用不了几天就会身首异处!其实用不到莫愁提醒,读过历史的人谁不知道,功高震主便是怀璧之罪,更何况是代主摄政!头痛之余也忍不住好奇:这个身体原来的主人究竟是何等样了,竟能如此权倾一时?神游良久,方看见田七仍然垂手立在身后,不由有些奇怪:“还有什么事么?”
田七从衣袖里掏出一本奏折:“安定侯今日上折子,请求回乡为母亲祭扫”
安定侯?李越忍不住皱眉一个太平侯还搅不清楚,怎么又出来个安定侯?随手接过折子翻了翻,字迹四平八稳,看不出什么特色,文辞也如字迹一般平平淡淡,不带什么感情,却也挑不出什么毛病落款是柳子丹三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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