断笛

_第11章(1/2)

发声:语速:
对於这样的酒池肉林,司马冲早有耳闻,郭璞几次邀去开心,却都推脱掉了,喝些酒无妨,行止荒唐些也无妨,可在性事上,多少有些洁癖,十八年来,只把自己交给过一个人,也只愿把自己交给一个人
趁著没人注意,司马冲扶著矮桌站了起来,却有人爬过来,一把抱住了:“去哪儿?”
司马冲抬头一看,原来是郭璞
“大家都在逍遥,回去干嘛?”郭璞像是喝多了,笑得癫狂,贴过脸来:“哈哈,太清醒了,这可不好来帮一把”说著从怀里掏出一包散剂,倒进酒杯,硬是递到了司马冲唇边
司马冲知道,郭璞往酒里放的东西叫五石散,不少人都在吃它,说是能延年益寿、强身补气,可更多的时候,大家却把它当催情的东西在用司马冲想到这里,就是一阵厌恶,郭璞却勾住的肩膀不放:“何必这样苦著自己,还为守节不成?”
司马冲听到这话,脸色都变了郭璞却不理会,一手箍著司马冲,另一手扬了扬,把四儿召了过来:“好好侍候世子”四儿抿著嘴微微一笑,拿起那放了五石散的酒含到嘴里,抱住司马冲的头,硬是朝口中哺来司马冲猝不及防,被呛得直咳,虽是喷掉了小半,大半却滑下了肚子
郭璞哈哈大笑,放开了,司马冲顿时瘫在地上,只觉得周身一阵阵燥热,使不出一点力气郭璞俯下身,贴著耳畔道:“会明白,也不是非不可”说著拽过四儿,推到了司马冲身上
司马冲不知郭璞走了没有,已睁不开眼睛,只觉得四儿软在自己身上,温热的嘴唇吸著自己的唇,纤细的指头在自己胸膛上摸索身上正烫得难受,被四儿微凉的手指碰著,不但不觉得厌恶,反而有一种说不出来的舒服然而四儿的手并不那麽安分,很快滑到了的胯间,身体不可抑制地燥热起来,血液仿佛都在沸腾,要一个出口,却找不到
“世子,帮您”
不知什麽时候,四儿已褪掉了衣裳,趴在司马冲身上,轻轻撩开了司马冲的袍摆,抓住那炽热的东西,将它一点一点纳入到自己体内,随即扶住司马冲的肩膀,缓缓地摆起了腰肢
司马冲盖住了双眼,脑袋“嗡、嗡”地响成了一片绞著的天堂温暖、紧致,吞吐之间,足以致命
强烈的刺激和药劲让发起抖来,想到了和绍的初夜,总以为,这样的感觉只有绍才能给,然而错了,这样被握住,这样被搓揉,就会发软、就会癫狂,哪怕换了个人,哪怕是四儿也是一样
只是肉欲吗?
和绍之间,也不过如此吧,当时会觉得刻骨铭心,只是因为初尝滋味?只因为年纪太小,见识太浅,只有,也只有,便把对方当了全部,其实也只是泄欲而已?而今,们的故事已经结束,也许从来就不该开始,的真心、的委身,对司马绍而言只是一场荒唐?
然而回忆是甜美的,无法抹去,司马冲记得每一个细节,们如何缠绕、如何跌宕,如何抵死一般地温存司马冲想起了哥哥的脸,那沁著汗的额角,拧紧的眉心,因极度的欢愉而咬住的唇,那人压过来,把欲望推进的身体,挤压冲撞,近乎凶狠……
司马冲想著,呼吸越来越重,终於仰著颈项,在四儿的体内达到了高潮
凡事有了个开头,往後便是顺理成章,司马冲渐渐离不开五石散,日子也越过越颓靡
跟一样日益颓靡的还有东晋的国事,司马睿的身子一年不如一年,人好像也糊涂起来,司马绍几度进言,都不理,反而重用大臣刘隗、刁协,想借们的力量,压制琅琊王氏,可这两个人又是烂泥扶不上墙的主儿,只会打草惊蛇王敦本来就想寻司马睿的错处,这下可有了借口,这年冬天便打著“清君侧’的旗号,以诸刘隗、刁协为名,自武昌起兵,一路朝建康进犯
眼看战报频传,建康城里的那班名士,却依旧过著醉生梦死的日子司马冲也是如此,近来在性事上头越来越随意了,简直是来者不拒有时午夜梦醒,看著身旁陌生的男女,也会猛地出一身冷汗,也会问自己,这是怎麽了,怎麽就变成了这样
但是,这样的拷问只会让更加痛苦,不放浪昏糜,就得抬头振作,可振作给谁看?国都将破,而自己也不过是一具苟延残喘的活尸也许那个雨夜,只有一句话没有说错,那就是:真可以死了,若是当时就死,也还算得上一种圆满
想到这里,一股凉意从心口直透上来,司马冲赶快抓过衣裳,摸出五石散,塞进嘴里,因为动作太急,粉末都沾到了脸上,可根本顾不得抹一下,随著燥热而来的是令人昏沈、又叫人发狂的欲念,抱住身边的人,那人也伸出手来环抱住了
急切的律动,让身体在酥麻里找到了救赎,可司马冲不敢睁眼,不敢看对方的眼睛,怕从里头看到自己,这样赤身裸体,满面药粉的自己,已经是欲望的兽,早没了人形吧?如果绍看到这个样子,如果绍知道了,会怎麽想呢?
司马冲恨著自己,可又模模糊糊地在想,也许真的该让绍看一看……
“世子!世子!”
司马冲听到有人在叫自己,好像是四儿的声音,司马冲甚至感觉得到四儿正拼命扳著自己的肩膀,但是即将到来的高潮,让什麽都不想理会,只是趁著药劲,疯狂地跟另一个肉体绞在一起
“世子!”四儿急得从身後一把抱住了,贴在耳边低低道:“太子来了……”
司马冲浑身一凛,当即泄了出来跟纠缠的那人却还没有攀顶,依然抓著司马冲不放,四儿拿过一壶酒,朝著兜头淋下:“吃药、吃药,都吃傻了!”说著,一脚踹开那人,把司马冲拖到了一边
“四儿……说什麽?”不知道是药劲还没过去,还是“太子”两个字听起来太不真实,司马冲还是愣愣的,任由四儿帮自己擦拭身体,穿上衣袍
“的世子爷”四儿捧住司马冲的脸,跟四目相对:“您听清了:太子就在外头,说,来找您”
司马冲不知道自己是怎麽走的出去,外面刚下过雪,曙色蒙蒙,街面上静得仿佛死过去一样,街角拴著匹栗色骏马,却不见马的主人司马冲走过去,轻抚马头,那马还认得,伸出湿润的舌头舔著的手心,司马冲得了这点热气,才觉出天已是这样冷了,这一年来,天天吃著五石散,竟连季节更迭都给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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