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不如故

这一刻觉得压在自己心里恶心了这么多年的事情，突然就无所谓了就像一间尘封许久堆满了灰尘的屋子，甚至连空气都充满了变质腐烂的霉味突然被推开了一扇窗，光一下子照进来，满室明亮那束光就直接照在张景以为早已经腐烂了的那处，带着阳光的味道，和舒服的温度
“找就因为这事？拿照片威胁？”季东勋握住张景的手，在手心亲了亲，轻声问
张景吸了吸鼻子，转开头眨了眨眼睛，“嗯，差不多吧，没说”
季东勋说：“知道了，咱们不想这事儿了再找就跟说，让愿意干什么干什么，随去”
张景点点头：“嗯”
季东勋笑了笑：“谢谢愿意跟说，很开心，真的”
张景摸了摸鼻子，还有点不自然，说：“就是……就不想让打扰，而且想让有个准备，别哪天真把照片发那去，突然看见了眼睛疼”
季东勋站起来：“打扰不着，没事儿”
那天季东勋没让张景骑车去上班，刚回忆完那些，情绪肯定不稳定季东勋开车把人送到公司，跟说：“晚上来接，等”
张景“嗯”了声，开车门下了车
季东勋坐在车里看着，张景走了几步，却停下脚步回头问：“怎么了？”
季东勋没吭声，张景接着说：“放心吧哪那么脆弱啊，没事儿快走吧”
季东勋心里沉沉的，车窗开着一半，所以说什么都能听得清楚一言不发，只是沉默地看着
“吃什么都行，晚上再说吧，再不走真迟到了”张景对着的方向扬了下胳膊，然后转身进了楼里
季东勋在原地停了几分钟，一直盯着大门的方向，最后才叹了口气离开了
终于明白为什么张景对姜凯的纠缠很明显的厌烦，却又无动于衷
很久没有这么愤怒过了，好像每根神经每条血管都被愤怒烧得生疼季东勋根本不敢去想象张景说的画面，也不敢细思当时有多无助，心里有多恶心
这件事情就是一把刀插在心口上，永远都拔不出来的确不在乎什么照片，但是张景身上发生过的这种经历，可能以后每想起来一次都觉得疼
姜凯完全已经是一个被仇恨蒙蔽了的废人了，理智尽失，像个疯子季东勋连在脑子里想起都不愿意，自己活成这样谁也怪不着，心里能阴暗成这样的人，即便是爸妈都活着，也未必就能正常地长大
“季总，九点要开会，下午两点半要去东区临检，会议资料和需要您签的文件放您桌上了”
“好，辛苦了”季东勋轻点了下头，径直进了办公室
迅速翻阅了一下文件，签了自己名字的手刚放在会议资料上，翻开的动作突然停住了
季东勋皱紧了眉，脑中的一根弦绷紧
张景说被下过两次药，都是在离开之后那会不会……走之前的那次也是？
完全不记得那次的事，季东勋对这件事一直有些怀疑按理说张景就算当时喝多了或者精神出现问题认错了人，也不该彻底忘了这事，会有印象
季东勋掏出手机拨了个号码
“顺着上次给货的人，接着查查两三年前从谁拿货，这种人没什么背景，也不认识什么人，不会有太多渠道”
“盯紧，去了什么地方见了什么人，有任何动作都要跟说”
季东勋冷着双眼，面无表情地说：“下次再有动静，报警”
挂了电话，季东勋捏了捏眉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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