甜牙齿

“一般”
程誉轻笑：“确实不怎么地道，改天给做”
这话周鹿没有再接
程誉厨艺很好，又或者说做什么都能做得很好,这一点没有人怀疑过
新上来一道椒香鱼片，下头还有炭火，腾腾热气往上冒，程誉的眼镜上很快模糊一片,慢条斯理地取下眼镜，搁置在一旁
似是不经意间开口道：“下午陪去逛逛家居商场吧，房子里有点空”
周鹿夹了一块鱼，放在碗里却没再入口,“不打算回英国了？”
程誉似乎是在等这个问题，周鹿问出口，便顺理成章地接道：“还是社会主义好”
的话语间有些开玩笑的意味，周鹿抬眼望，只觉得这话说得违心
去家居城的路上，两人有一搭没一搭的说话
周鹿这才知道，程誉这次回来，是打算接手程伯伯的公司
程誉从小成绩就好，跳级跳了好几次，同样的年纪，周鹿才大学毕业，程誉的硕士学位都已经到手了
停在红灯前等候时，程誉单手搭在方向盘上，转头望周鹿，问：“呢，找没找工作，没找工作的话，不如到公司来，……”
程誉话还没说完，周鹿就打断，“找了”
程誉微微挑眉，似乎有些惊讶
周鹿面不改色的说道：“游戏公司，下周一上班”
程誉不知想到了什么，只点点头，并没有再继续这个话题
看家具，下订单，吃晚饭，天擦黑的时候，程誉送周鹿回家
听林湛说，她租了一套公寓，和她朋友一起住
车行至半路，忽然下起暴雨，密密麻麻冲刷着车身，雨幕如注
程誉下意识去看周鹿，可周鹿的眼神很平淡
程誉问：“不怕暴雨了？”
周鹿眯眼，“嗯”一声，算是回答
电台里正在放一首《红豆》，“相聚离开\/都有时候\/没有什么会永垂不朽……”
没有什么会永垂不朽？
程誉只微微皱眉，又想起昨夜里林湛说的话，腾出只手，很突兀地关掉电台，空灵缠绵的女声戛然而止
周鹿淡淡看一眼，并不多问
紧接着，程誉向右打方向盘，驶入右侧行车道，而后猛然将车停在了路边
的声音在安静的密闭空间里听起来格外清晰，“林湛说喜欢，现在还喜欢吗？”
周鹿没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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