甜牙齿

想起多年前们三个人念同一所小学，周鹿不会骑单车，每天都要蹭坐，但她从来不坐林湛的车，明知道实验班下课晚，也要磨磨蹭蹭等下课
想起十三岁那年生日，请了很多朋友同学，周鹿坐在一旁不讲话，别人让她唱歌，她不动，也没人敢再叫她唱，可后来散场，其人先离开，她趁包间还剩下最后三分钟，唱了一首生日快乐
周鹿小时候有轻微的自闭症，不喜欢说话
程誉记得有一次下暴雨，她把自己关在房间的衣柜里，家里没有人在，去送饭的时候，拉开柜子，她流了一脸的泪水望着，还是一句话都不肯说
她讨厌暴雨天
自此以后下起暴雨，总会想起周鹿
其实有时候成了一种习惯，即便不联系也会觉得两个人的关系很亲密
的书包，钱包，衬衫，眼镜，都是周鹿送的
用得习惯，旧了也不想换
突然间周鹿要疏远，也说不上来，就觉得心里头有点烦
突然间林湛告诉，周鹿喜欢，更说不上来，那种感觉到底是惊讶还是惊喜
次日程誉又去了“甜牙齿”，又是径直坐到了周鹿对面
周鹿打完一把游戏，摘下耳机看，“又来干什么？”
程誉穿着和昨日一样的白色衬衫，扣子解到第二颗，唯一不同的是，戴上了一副黑框眼镜
不讲话，拿出平板划拉，时不时喝口咖啡，真有几分斯文败类的模样
好半晌才调出一页通话记录
“昨晚调的”指了指标红的一行数字，“去英国之前给打过电话，但是毫无印象，根据推断，当时接电话的应该是alina，今早向她求证，她说可能有这么一回事，她也不记得了”
“当时她是不是声称自己是女朋友，导致到英国两年，都不跟联系？”
周鹿抿着唇没讲话
程誉继续道：“当时学校有个相当偏执的中国女生追，alina是实验室朋友，们假装了一段时间的恋爱关系，摆脱烂桃花”顿了顿，又补一句，“她对中国男生不感兴趣”
周鹿在把玩耳机，眼睛也不抬，情绪把控得纹丝不漏
安静片刻，程誉再次开口，“现在能不能赏脸，陪吃顿午饭昨天到现在，还没开口跟讲超过五句话”放下咖啡杯，杯底与杯托轻碰，“这让……很不爽”
周鹿这才慢慢抬眼，与程誉的视线交汇
第71章周鹿（3）
周鹿吃东西很挑剔,不喜欢任何放淀粉勾芡的食物,也不喜欢番茄酱，不喜欢菜里放糖
程誉开着车,心里已经有了目的地
事实上,家搬离南城迁居帝都，已经很久了
学业繁重,与周鹿林湛也甚少见面,可一提起，还是能很准确的排除周鹿所有的不喜欢
南城菜的辣椒味在空气中飘荡，两人对坐着吃饭,却无比安静，服务员几进几出,都要怀疑们的菜是不是没有放辣椒了
周鹿吃得并不快,程誉问她：“不好吃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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