鲛人饵

“又入魔了”
楚曦的心又是一沉，发出一声震天动地的巨响
一时间，连眨眼都困难起来：“入魔了？”
“恩”灵湫点了点头，击碎了心里的一丝侥幸
玄武哂道：“被提前唤醒，就是因为白昇那小兔崽子派下界伏魔，俩负责跟在后面收拾烂摊子”
听玄武直呼如此称呼当今天尊，灵湫嘴角一抽，却自然是笑不出来，仍是冷着脸，顺道把喉头打转的一句话也咽了下去以这师尊的脾性，再劝也是白费口舌
楚曦迟疑了一下，白昇？那个小白兔？
转瞬便反应过来，当今天尊已然换人了
对了，人面螺不就是……
想起曾经的天尊在地上滚来滚去，被踹来踹去的情形，一阵五雷轰顶，半天回不过神来，只在跪下磕头谢罪
“灵湫，扶师尊回住所休息休息，去召集些人来”
玄武说着便往外走，楚曦喝道：“等等”
“怎么？”
“此次下凡，别劳师动众，鲲鹏和丹朱可以带上，其人就免了不想再引发一次降魔之征”
玄武有些讶异：“不是对自己没信心，不过下面情况到底如何们尚还不清楚，就们几个，应付得了么？”
“想试试”
灵湫手里一轻，看着朝天灵殿外走去，走入星光深处，缥色衣袍被千百年来未曾止息的风吹得上下浮动，这上古神明的背影看上去竟分外沧桑，有些难以言明的哀伤
“很久以前就想过，若可以选，一定不会用那种方式对待重渊是亲手从星海里点化成仙，这醉酒后的一次误举，让比其弟子修炼过程快了百倍不止，招来种种嫉恨排挤，可未曾令失望过，一向出类拔萃，是一众弟子中进步最快的一个诚然，自然有些偏心，对多了几分留意，分外珍视，事事纵容，才让如此依赖，视做父，以致为了救犯下不可挽回的大错未能让亡羊补牢，反倒一错再错，最后竟不得不对痛下杀手……重渊前世本就被这个师父弄得万劫不复，这一世又被扔下，会再次入魔，一点不奇怪前世没有选择，此世却不同若非无可挽回，定然尽力把从魔道上拉回来……哪怕要的命来换反正，活得也够久了”
灵湫的脸白了又白：“那假若所求的给不了呢？”
“有什么给不了？只要肯回头，肯向善，除非要当天尊，要再次毁灭天地，凡是力所能及的，都会去做”
灵湫闭上双眼，再未掷一词哪里敢说重渊要什么？
只怕若说了，的师尊会真舍己为徒，把自己都拱手献出去重渊那样子，落到手上会如何，想都不敢想
一个疯了两世，一个却全无心思，能有什么好结果？
“罢了，不叫人就不叫人，也不想弄出那么大阵仗上次受的伤，躺了两百年才恢复，现在身上还有疤”玄武摸了摸手臂上被冰焰灼出的伤痕，“不过，有几成把握？”
楚曦苦笑了一下：“也不确定若没想起了全世的事，有五六成，若恢复了记忆，可能只剩三成”
玄武愕然：“三成就值得们去冒险？”
楚曦敛了笑，沉声道：“不是们，是，们留在天界，若需要支援，会立刻通知们”e
灵湫一惊，冷冷回绝：“不成”
楚曦道：“心意已决，会去面见天尊申请此事”
灵湫大怒：“看巴不得一个人下去送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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