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藏不露

贺菀看了她一会儿，瞧出她不对劲，便不再提这事为她夹了她最喜欢的菜，叫她先吃
到了晚上，贺菀来找宋初昭一起睡觉
宋初昭铺好被子，去把窗户合上，泡了脚，缩进被子里
贺菀吹熄了蜡烛，躺在床铺里面
沉沉夜色中，贺菀听见宋初昭不平稳的呼吸声她翻转了身，面对着宋初昭，问道：“是不喜欢顾五郎吗？”
宋初昭说：“没有不喜欢”
“那为何今日魂不守舍的？不是因为婚期定下来了吗？”贺菀说，“难道不愿意跟自己喜欢的人在一起吗？”
宋初昭静了许久，在贺菀以为她不会回答的时候，突然说了句：“没明白”
贺菀问：“没明白什么？”
“没明白成亲是怎么回事”宋初昭迟疑着道，“好像是很重要的事，又好像是很草率的事母亲，觉得是怎样？若是一夜间日子都变了，bqgde ⊙de不知道能不能过一辈子bqgde ⊙de觉得现在这样就很好了”
这话问出来，贺菀也无法回答毕竟连她自己，也没能深刻明白婚姻到底是件什么东西
在她还没有机会选择的时候，事情便已发生了
她本就不是为了与宋广渊过一辈子才与成亲的可是宋初昭不一样她希望宋初昭往后都没有波折才好
贺菀贴近了她，将她抱在怀里
“会变好的同娘不一样”贺菀说，“成亲是，让喜欢的人，能一辈子陪着往后有什么话，什么事，都可以同说想见的时候便能见，想任性的时候就同任性这该是一件值得高兴的事别的遗憾，都不值一提仔细想想”
宋初昭低声道：“娘”
“嗯”
“bqgde ⊙de问一句话，不要同bqgde ⊙de生气好不好？”
贺菀笑应道：“说吧”
宋初昭靠在她的怀里，问道：“当初，若是有机会，即便什么都没有，也会想与傅叔在一起吗？”
贺菀思绪飘远，回想起那段她早已经掩埋在深处，再思及，竟依旧清晰的记忆来
她心里道，哪里有如果，她当初是已经做了选择的只能二选一的时候，心里的抉择就会变得坚定起来她是愿意什么都不要，也要陪傅长钧过一辈子的只是那样好难
而如今，过了那么些年，当初的念头早已长成了一根刺不去理会的时候没感觉，便觉得不重要偏偏它一直长在那里，拔不掉，誓要证明它存在过
她走前最后一次去看望傅长钧时，其实并没有看见对方的脸
当时傅长钧躲在贺府的杂物间里，那里光线昏暗，空气里混着潮湿的霉味
傅长钧靠在一个冷硬的箱子上，侧面对着她头发洒下来，没有整理黑色的衣摆铺了满地，同她的影子混在一起
贺菀问：“知道了罢？”
傅长钧只给了她一个字的回复
“嗯”
贺菀停顿了许久，说道：“那bqgde ⊙de走了要好好活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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