镇妖博物馆

“就差三天，抚恤报告，还有那些信就到了江南，七娘就不用死”
卫渊沉默，放下茶杯，道：“那些信，可以看看吗？”
老人点了点头，踉跄着起来，慢慢走回到屋子里，从最显眼的地方取出来了一个小盒子，里面有一张灰白的合照，一沓信，字迹劲道，最后面几封被染出了深深的痕迹
老人将东西递给卫渊：“看吧，看吧，这些故事，总不能忘掉”
“死了，也得要有人知道”
“啊，还欠着七娘三个响头，想说声抱歉，当时怕死，没能为她开口……”
卫渊接过盒子，看着上面贴着的那个时代的照片，灰白色，一个年轻的书生笑得灿烂，还有羞涩的少女，那是属于们的过去，这是那厉鬼最后的心结
只要焚烧化作符水，足以对厉鬼产生巨大伤害
而若是当着厉鬼的面焚毁，甚至能够让那厉鬼当场精神崩溃
卫渊耳边响起戚家军军魂的声音，有些迟疑恳求：
“大人……”
卫渊看着那信笺上的文字，里面有热烈的眷恋，还有对未来的期许，有对脚下大地的热爱，微微点头，嗯了一声，没有将信焚毁的意思，而是小心将盒子收好，调整背后琴盒剑匣到容易出手的角度，再看向那坐回树下的老人，道：
“老先生可还能走动？想要去看看那春晓楼”
“这里不是春晓楼吧？”
老人浑浊的双眼看着自己的手，呢喃道：
“这里不是”
“也想要去看看那里，最后看一眼”
“可外头阳光太刺眼，这身子，也走不动了，试过很多次，一直走不出这个院子”
卫渊道：“搀着您”
出去了一会儿，在一家老店里找到一把黑布伞，走了回来，将伞撑开，然后一只手搀扶这老人，老人也用力起身，一下，两下，豁然站起来，卫渊安静看着老人背后那一颗老树，收回左手，从腰间拔出戚家军兵魂寄托的断剑，当做匕首一样反手握着，斩过一段细细的树枝
树枝晃了晃
卫渊将断剑收回，搀扶着老人往前走
推开门
老人在卫渊搀扶下走了几步，站定了，感慨道：“好久没能走出来了，阳光还是有点毒，不过还好，还以为走不动，没想到还能走得这么快，看来是在那小地方待得太久了”
卫渊支撑着伞，看了看天空
今天是阴天，浅灰色的乌云压得很低，看不到太阳
微微回头，背后老槐树下，木椅之上，老人闭着眼睛
呼吸已经停止了很久，或许是几天，或许是几个月，或许几年
回忆老人之前说的话，说很久都没有走出这个院子，以及还有卧虎腰牌在身，卫渊一进门就知道了老人的状态，所以那一杯茶并没有喝
看着那老人背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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