乱世为王

游淼议定二月发兵之事后，赵超要留游淼吃饭，游淼因李延之事不敢多留，只得又疲于奔命地离去
这次依旧是当年的公子哥们，都成亲生小孩了，掐指一算，已过了将近九个年头，游淼坐下时唏嘘不胜，见游淼时，所有人都在笑
“能把请回来，也真不容易”李延绝口不提朝廷上的事，笑道，“来，哥哥们敬一杯”
“不敢不敢”游淼笑道，“该敬们一杯，这些年里，大家都辛苦了”
平奚道：“听说和巴图还交了朋友，那人怎么样？”
游淼想到自己被胡乱扣上的“里通外国”的罪名，不敢多说，答道：“只不过是伪装，在手下杀了贺沫帖儿”
游淼心道那天来黄河边接的人里也有李延平奚，便索性不瞒们，又道：“求和信已经交给陛下了”
李延道：“连鞑靼都不想战，可见是怕了”
游淼抿了口酒，答道：“陛下出征之意已决，各位还是不要多说的好，当年来扬州的一天，各位就发过誓，说总会有回到中原的时候”
数人都想起逃离延边的那一天，平奚叹了口气，重重放下酒杯，说：“子谦，也不瞒，这么多年了，也知道哥们说话，从来不遮着掩着的”
“要战，们都明白，也都知道战的好处”平奚道，“可局势不像想得这般乐观，三年前的决战险些就拖垮了江南，如今要是一打三年，只怕不用谁再来攻，天启就已……”
“知道”游淼淡淡道
“国事不可冒险……”秦少男又道
“跟说这些”李延微怒道，“怎么可能不懂？问，游淼，是为了沙那多才主战，是也不是？！压根就没将天启当做家过！别以为老子不知道，打完鞑靼后，陛下还答应借兵给沙那多……”
“也为天启做了许多”游淼道，“这是理所当然的”
“不反对决战”李延怒道，“但绝不应当在这个时候，这个地点！再给二十年，鞑靼根本不用怎么打，便将自己瓦解……”
“再过二十年！”游淼声音也大了起来，“就轮不到在座的各位说了算了！们觉得等陛下老了，还能有这雄心壮志么？只怕到时候就心有余而力不足了！”
“那么就要拿十五万军民的性命，去打一场不知道能不能赢的战？！”李延怒道
游淼答道：“打仗有谁是必赢的？告诉？”
李延跟游淼说不通，游淼也不想再与李延废话，懒得再去听李延的国策，这些都写在折子里了，不用说也知道——李延的目标是远交近攻，在鞑靼示好的情况下先达成合议，再逐一收拾盘踞关内的五胡最后才解决鞑靼
这法子游淼不得不承认是最保险的做法，连横合纵，自古有之，但要推行这套策略，没有五十年，一百年，无以达成中原士人南逃已久，都有疲态，假以时日，待得大家都老了，赵超又无子嗣，万一横征暴敛，戾气发作，江南一地必将痛苦不堪
当然这些话游淼不敢说，说了就是议圣，就算赵超不捅死自己，被参上一本也不是玩儿的皇帝到了老时大都会变，且是性情大变，尤其赵超这种没有安全感的皇帝，少时经历过大起大落，到了晚年就更难以接受意见到了那个时候，游淼自己拍拍屁股走了，留下的可都是烂摊子
天启上一次险些亡国，就正是因为从国内开始烂的缘故，一棵大树，不用外族来推，自己便剩下个空洞腐朽的树干，稍经风雨便无法承受
“既然要这么说”游淼道，“便当是一意孤行，开一言堂罢，聂将军今日已得虎符，去调兵出征，李治烽也在安排了，这事是无法改变的”
“游子谦！连民意都不听了么？”李延咆哮道
“怎么听？！”游淼怒道，“箭在弦上，不得不发！准备了这么多年，就等这个时候……”
“万一败了如何？”平奚问道
“败了自会负责”游淼答道
李延道：“拿什么负责？如今的天启看似富庶，却止于外强中干之景，十五万士兵的生命，江南人的家庭，负得起这个责？！”
“负不起”游淼哂道，“也就是一条命，等败了再来问这话不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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