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姐只能帮你到这了

燕妙妙伸头探了探，闻到一股带着腐臭的潮味从地窖窜了出来
她皱了皱鼻子，刚要提步往下走，却被身后的人拽住
温敛从她手上接过了油灯，走到她前面
“下去”
“下面很矮，”燕妙妙为难，“师兄长得……太高了”
“没事”自顾自地往下走
燕妙妙只好跟在身后
“那给提上灯照明吧，等会还得拿咸菜缸，不方便提灯”
温敛此时已经完全进到了地窖里弓着身子，伸出手来颇为自然地扶住了她“最后一级阶梯有些滑，小心些”
接着又将手上的油灯挂在了燕妙妙手上“跟在后面就行，害怕的话就抓着的衣角”
姑娘闻言不禁一笑“师兄当几岁？还怕黑……”
“以前就怕黑的”
“……嗯？”
温敛扶着她手臂的手顺着衣袖一捋，落在了她的手腕处的手指修长、指节分明，指尖轻轻一勾，就将燕妙妙的手拢在了手中温敛的指肚正对上她手心的位置，暖意透过皮肤渗了进来，激起手心一阵潮湿
“记得刚上山那年，有一日在后山迷了路，”温敛清朗的嗓音在耳边响起，这地窖之中荡起微弱的回声，“正遇见山上落雨，寻到之后，害怕得抱着哭了半宿”
燕妙妙回想片刻，朦胧的回忆浮上心头
“那么多年了师兄怎么还记得？”她惊讶之余还有些丢脸——当时自己好歹也几十岁了，抱着温敛哭嚎实在是不成样子她跟着温敛朝前摸着黑走，倒没多注意此时正牵着自己的事实
温敛在前面，借着燕妙妙手上的亮光，一边屈身寻找传说中的咸菜缸，一边开口
“何止”
“还记得当时在林中，淋着雨边哭边大声叫骂的模样”
……呃
她当时的确骂了粗话
因为曾经听说鬼怪听不得脏话，所以她在害怕的时候会不由自主地将脏话脱口而出以此壮胆
“……师兄，这些事情……”她扶额，“还是忘了的好”太影响她莽山仙门新一代道修的形象了
“晚了，”嗓音如清泉落石，激起空气中一阵轻颤，带着一丝不甚分明的戏谑，“记性太好，忘不掉”
燕妙妙“…………”
看就是诚心要整
“这是咸菜缸吗？”温敛疑惑的声音从前面又传来燕妙妙挤上前去，拎着油灯照向前方
——视线中出现了一个两人合抱大小的巨大水缸
瞧瞧家师兄这个不识柴米油盐的神仙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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