跃马大唐

听了郑秋山的叙述，在禁军中任中郎将的郑冲之喜上眉梢的道：“爹爹，这不正是咱们梦寐以求的除掉李光弼的好机会么？陛下怎么说？心里怎么想？”
郑秋山道：“陛下没有表态，只说要考虑考虑，但估计，陛下也是心动了陛下只是顾虑王源不守信用，万一杀了李光弼后王源不退兵，岂非是中了王源的反间之计了所以陛下才犹豫不决”
在吏部任职的郑凯之皱眉道：“陛下的疑虑也是对的，儿子也怀疑王源的动机王源若有攻城之力，为何不直接攻城？偏偏要写封信要杀李光弼？是不是顾忌李光弼的领军之能，所以想用反间计除掉最忌惮的人”
郑冲之皱眉不满的道：“大哥，怎么这么说话？的意思是，爹爹不如李光弼咯？离了李光弼长安便必破了？”
郑凯之道：“可不是那个意思，但们不得不承认，李光弼领军才能是有的，毕竟……”
“呸！有什么本事？这几个月净吃败仗了不久前才葬送了三十万兵马，看就是个草包沽名钓誉之辈要说王源厉害，那还信服说李光弼厉害，却不服”郑冲之冷笑道
“话不能这么说……”郑凯之欲待反驳，郑秋山冷声喝道：“们不要吵了，叫们来是吵架的么？”
郑凯之和郑冲之连忙闭嘴郑秋山皱眉沉思半晌，轻声道：“现在王源的真实意图倒是并不关心，现在在想着另外一件事情”
“爹爹在想什么？”郑冲之低声问道
“在想……郑家或许走了一步大大的错棋了”郑秋山轻叹道
“爹爹此言何意？”郑凯之不解道
“叫们来，便是想和们商议商议，此事关乎郑家的存亡，们必须要做出决断了”郑秋山沉声道
郑家两兄弟见郑秋山说的郑重，心中均是一凛，脸色也严肃了起来
“凯儿，冲儿，郑家当初为了抓住机会，所以遵朝廷授意，杀了崔道远崔元博等人，又将们的妹妹嫁给了李瑁，便是为了能在朝廷上立足当时以为这一步是走对了，但现在看来，这或许是一步臭棋，咱们走上了一条万劫不复之路了”郑秋山苍凉的声音在屋子里回荡着，话语中满是寒意
“爹爹，您的意思是……当初们不该这么做？”郑冲之低声问道
“不是不该，而是要想明白该站在那一边当初以为，成都不成气候，朝廷乃天下正统，王源若敢有异心，必是人人喊打所以才会选择站在朝廷的立场上，将全部身家都押了上去可是现在的情形们也看到了，王源那是势不可挡啊不光是势不可挡，连天下民心也都站在那一方了外边来的消息们都知道了吧淮南道、江南道、乃至大唐各地，声援成都的州府已经占了大多数就连咱们立足的福州都已经宣布支持成都朝廷了在扬州，百姓暴动，扬州太守沈子芳，崔家的两兄弟都被百姓给杀了，据说人头都送到了王源手里咱们这个朝廷，现在是众叛亲离，岌岌可危了”郑秋山摇头叹道
“这个狗贼王源，还真是有些本事”郑冲之骂道
“仅仅是有些本事么？此人步步为营，稳扎稳打，一直没给天下百姓指责的机会干着谋逆之实，却又道貌岸然收拢人心，天下百姓不怪谋逆，反而以为是个忠臣此人心机之深，谋划之全，让人难以置信更何况，现在手中的兵马战无不胜，强悍之极一直都没怎么扩军，就凭着手中的十几万兵马东杀西征能说只是有些本事么？此人是天纵之才啊”
“儿子还从未见爹爹如此夸赞一个人可再厉害，也是们的对手啊”郑凯之咂嘴道
“是啊，这便是麻烦之所在了王源率兵兵临城下，长安城危在旦夕写给陛下的信中的话是一个字也不信的，怎肯为了李光弼一人的生死而退兵？那岂非前功尽弃？李光弼死了，也还是要攻城的”
郑凯之愕然道：“爹爹既然知道这一点，那为何还劝陛下答应王源的条件？”
郑秋山瞥了一眼郑凯之道：“凯之啊，爹爹问，若王源攻破长安之后，郑家是何下场？”
“这……还用问么？若长安破了，们必是……必是……要丢了性命的”
“这就是了也知道城破了郑家也就完蛋了，那么们岂能坐而待毙？那可不是郑秋山的风格们难道不该为郑家的存亡谋划谋划么？可不想郑家上下都死在王源的手里”郑秋山沉吟道
“孩儿怎么越听越糊涂了”郑冲之挠着头道：“爹爹的意思是，长安城是守不住的，王源是不会退兵的，那么王源这么做的用意是什么？若当真长安城守不住，们郑家又能如何谋划？咱们逃到天边怕也是无处安身的”
郑秋山道：“王源的用意自然是让们内乱逼着陛下杀李光弼虽然也看不起李光弼，但现在的朝廷中，只有李光弼还能镇得住李光弼一死，朝廷必乱，长安城也将加速的陷落想这才是王源的用意的兵马只有十几万，强行攻城可能是不想看到的猜想，定是想要兵不血刃的拿下长安城，可能不想死太多的人前面说了，是个老谋深算的人，不多死人恐怕也是为了拉拢人心之举这些守城的兵马都是咱们强征的老百姓，们想若是们能活得性命，第一感激的是谁？还不是王源？”
“原来如此，这厮可真是心机深邃大战之际还能考虑到这些事情”郑冲之惊愕道
郑秋山叹道：“所以说咱们站错了队了反观陛下和李光弼，走了多少步臭棋？向回纥人借兵这本就是大忌讳，国内纷争引外族入国，且拿城池土地百姓为交易，此一举便不得人心了记得王源公布的十五宗罪之一么？其中便有这一条王源还将陛下和回纥人借兵跳跃文本拓印散布，便是看准了这一点至于什么杀王爷大臣，灭其族，虐待太上皇这些事情，那一件干的得体？人心怎么没的，便是这么没的全部败光了，所以现在才众叛亲离”
郑凯之皱眉点头道：“爹爹还没告诉们，郑家该怎么办呢爹爹劝说陛下答应王源的条件，难道其中有深意？”
郑秋山道：“咱们现在唯一的出路便是期望长安能守住，但这条路可能是一条死路即便有李光弼在，恐怕也守不住王源只是想轻松的拿下长安，但一旦不能得逞，便会强攻以神策军的战力，城里这二十几万兵马能守得住么？那些落到城里的大炮，铁球，威力多强？还有那传说中的轰天雷，手榴.弹咱们能挡住？在此情形下，们岂能还死抱着一棵树吊死，前面没有活路们便要自己找一条活路劝说陛下同意王源的条件可不是仅仅想借机除了李光弼，更大的目的是，们要以此来向王源投个投名状此路不通便走彼路，狡兔要有三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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